转了转脸，确认妆容完美无瑕，才把口红旋回去，放进了手包里。

    她推开车门，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一步一步地朝着民政局的大厅走去。

    民政局的大厅里，结婚登记窗口前排着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一对对年轻男女挨在一起，有的在低声说笑，有的在互相整理衣领，有的举着手机自拍，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红色的背景板前，工作人员正在教一对新人怎么拿结婚证的姿势好看些。

    而离婚登记这边，冷冷清清。排号机吐出的小纸条上印着“011”，前面还有两对。一对中年夫妻正坐在窗口前，男人面无表情地签字，女人侧着脸看向窗外，谁也不看谁。

    另一对等在塑料排椅上的，年纪相仿，从坐下来嘴就没停过，压着嗓子互相指责。

    杨哲站在两张椅子之外，没有坐下。他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均匀，在他身旁停下了。他没有回头。

    “多少号？”杜嫣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杨哲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前方的窗口：“还有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