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点了点头，又骂了一句粗话：“我真恨不得把那些人赶到云姐饭店去，一人点一桌菜，吃垮他们！我琢磨着，这事背后不是郎家的人捣鬼，就是李振华在搞名堂。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杨哲摇了摇头：“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了，云姐现在应该住在看守所附近吧？你明天去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郎二在看守所里的表现。看看他在里面是老实待着，还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耗子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头儿……我有点担心管队。他现在跟郎二关在同一间看守所里。要是里面的人……”

    杨哲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眉头猛地皱紧了。他之前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迟疑了一下：“应该……不敢吧？看守所里毕竟有监控，有管教巡视，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耗子却摇了摇头：“头儿，你不清楚看守所那帮人的套路。吃拿卡要，什么不敢做的？明的不能来，暗的呢？半夜三更，关了灯，被子往头上一蒙，打完了你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郎二要是打通了点关节，管队在里面……就真的危险了。”

    杨哲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眯了眯眼：“这样吧，他那边也应该可以探视了。你明天去的时候，顺便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亲眼看一下。”

    耗子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耗子就骑着他的摩托车下山了。山里的雾气很重，头盔面罩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不得不在半路上停下来擦了两次。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他没有先去云姐那里，而是先去了看守所。按照流程填了探视申请，交了材料，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被告知，管军目前不能探视，理由是“案件尚在侦查阶段”。

    耗子当场就火了，跟工作人员理论了半天，但对方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说辞，态度客气，但寸步不让。耗子没有办法，只能先去找云姐。

    云姐租住的地方就在看守所附近的一家家庭式小旅馆，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头上，油漆已经褪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耗子爬上二楼，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云姐半张脸，憔悴，苍白，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一样。

    看到是耗子，她才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他进去。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隔壁的墙壁，采光很差，大白天也得开着灯。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白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耗子把钱递过去的时候，云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推辞，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耗子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问她情况怎么样。不问还好，一问，云姐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告诉耗子，她到县里每天都去看守所问，每天都得到同样的答复“不行，不能探视。”

    她听人说，只要给点好处费，就能安排见面。她病急乱投医，找了个中间人，那人拍着胸脯说能搞定，收了她两万块钱。

    结果钱一交，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

    两万块。那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耗子听完，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安慰了云姐几句，让她先休息，说自己再去想想办法。走出旅馆的时候，他站在巷子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杨哲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压不住的火气就冲了出来：“头儿！云姐这边……情况不太对！”

    杨哲的声音立刻绷紧了：“怎么了？”

    “她根本就没进得去看守所的门！她天天都去问，看守所说不行，案子还在侦查阶段，家属不能探视。”耗子压低了声音“但这个案子不是已经侦查结束了吗？检察院都已经批捕了，哪还有什么侦查阶段？这根本就是在卡她！我打听过了，别人家的家属进去探视，给点好处就行了，偏偏到她这儿，就是不行！摆明了是有人打了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哲说道：“你见到云姐了？”

    “见到了。她住在一家小旅馆里，一晚五十块那种。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哭。”耗子声音哽了哽，“头儿，看着云姐这个样子，我很不舒服，她，她还……那些骗子，黑得很。”

    “骗子？”

    “对。她说有人答应能帮她安排见面，她给了人家两万块钱。结果人跑了，钱也打了水漂。她本来就没什么钱，那两万怕是……把她的底都掏空了。”耗子说到这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我真想抓到那个骗子，把他揍到连他妈都不认识他！”

    杨哲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看守所门口。我刚才去办申请，也是说在侦查阶段，侦查个毛线啊，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啊。”

    “你等着。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杨哲直接拨通孙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孙箐冷淡的声音：“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