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挺直了身子，像是被注入了—剂强心针：“是！头儿，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杨哲点了点头，但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耗子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丝变化，忙问道：“还有什么麻烦？”

    杨哲压低声音，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原来派出所的那几个人，注意着点。”

    耗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

    他知道杨哲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既然说了，就一定有其原因。

    杨哲又补了一句：“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救了一个女人，说是从山上逃下来的。现在在我宿舍里。一会儿你让刘建设过来一趟，我和他再去问问她。她说的那些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老余他们之前上去检查过好几次，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事？”耗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杨哲的语气很平淡：“那女的说是被骗上山的，强迫做那种事的。”

    耗子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这边先集中力量，上山。”

    耗子转身出去准备了。杨哲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盒方便面、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往宿舍走去。他也没办法提供别的吃的了，他这里能拿得出的就只有这些。

    他走到宿舍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踢踏地面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女人站在门后，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不少，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来了？”

    杨哲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你先吃点东西吧。”

    女人咽了一口唾沫，接过方便面和面包，走回屋子里，把东西放在桌上，却只拿起那盒牛奶和面包，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吃了几口，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杨哲：“你能送我回学校吗？”

    杨哲有些意外：“你是学生？”

    女人点了点头，用手指捋了一下垂到脸侧的头发：“嗯。我在海城读书，大三了。现在我的手机、钱包、身份证，什么都被他们收走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哲没有犹豫：“行。不过你得先配合我们一下，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清楚。完了之后，我安排人送你回海城。”

    “谢谢。”

    杨哲注意到她的脚，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现在纱布还裹着，没有渗血的迹象。他问道：“你的脚还好吧？”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动了动脚趾：“就是扎进去一根刺，有点深。应该没事的。”

    杨哲皱了下眉头：“要不要去镇医院打一针破伤风？保险起见。”

    女人连忙摇头：“不。我哪儿也不去。我怕。”

    杨哲没有勉强她：“行。但如果感觉不对，一定要告诉我。”

    “好。”

    女人继续吃着面包和牛奶，动作不快，但也不像饿极了的人那样狼吞虎咽。她的吃相斯文，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

    杨哲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疑惑，这样一个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大学生，怎么会被骗到这种地方来？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后，她主动开口了：“我叫顾苗，今年二十岁，海城大学大三学生。我被骗的原因，是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聊了挺长时间的，感觉还不错，他约我出来旅游，我就答应了。结果……他把我带到了这里。”

    她的眼圈红了一下，低下头：“我是交友不慎。但山上的那些女人……有的是被招工骗来的，有的是被人卖来的。她们比我惨得多。”

    杨哲点了点头：“你说，有死人？”

    顾苗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的，就有至少三个女人被他们处理了。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被杀掉了，被埋掉了……也有可能是被卖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抬起头，有些恐惧，“反正他们威胁我们的时候，经常说‘再不听话，就把你们宰了，丢进矿坑里。’还说已经搞死好多个了。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不敢赌。”

    杨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被骗来多久了？”

    顾苗想了一下：“我是五一假期被骗来的……算起来，是时间最短的之一。我也一直想跑，所以被打得也最狠。”

    她苦笑了一下，“大概是看我长得还算漂亮，他们才没下杀手吧。”

    “你们在山上哪个位置？”杨哲追问道，“我们的人上山检查过好几次，从来没有发现过你们。”

    顾苗的回答解开了他的疑惑：“每次你们的人上山检查，他们就提前把我们转移到深山里面去了。等检查的人走了，再把我们带回来。平时我们就关在矿区那边的铁皮屋里。”

    “铁皮屋？”杨哲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