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金湾别墅。

    苏念栀躺在沙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手里还握着一杯温水。

    煤气中毒的后遗症让她这几天总是犯晕，稍微多走几步路太阳穴就跳着疼。

    陆砚峥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文件，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脸上落。

    “喝完了去躺着。”

    “躺了三天了。”

    苏念栀叹了口气：“再躺下去骨头都要散了。”

    陆砚峥正要开口，别墅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墨七去开的门，还没走到玄关，外面就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

    “苏念栀！你给我出来！”

    苏念栀的眉梢挑了一下。

    陆砚峥的脸色沉下来，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

    门一拉开，顾父站在外面，身上乱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血丝。

    “苏念栀！”

    他越过陆砚峥的肩膀，直勾勾盯着客厅里坐着的人：“我儿子的腿没了！都是因为你！你得赔！你得负责！”

    苏念栀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你儿子的腿为什么会没，你心里没数？”

    顾父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

    “是你约我去的会所，会所爆炸，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总，您这账算得是不是太精了？”

    顾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要不是你勾引他，他会折回去救你？！”

    苏念栀笑了一声：“你儿子是成年人，他自己做的决定，你赖在我身上？你害人不成反噬自己，现在倒打一耙的样子，真难看。”

    “你放屁！你才害人！你把我儿子害得终身残疾！”

    顾父被激得彻底失了理智，猛地抬手朝苏念栀的脸扇过去。

    可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陆砚峥扣着他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顾父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拼命想抽回手，可陆砚峥的力气大得厉害，不管他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音未落，墨七已经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送顾总出去。”

    陆砚峥松开手，语气淡淡的。

    顾父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最后直接被丢在了金湾别墅外面的空地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苏念栀站在门口，神色却有些复杂。

    顾景衍冲进包厢那一刻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明明可以站在外面等，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可他还是冲进来了

    那根承重柱塌下来的时候，是他为了让陆砚峥快递跑出去，推了他一下，自己才被柱子压倒了。

    如果不是他，他们三个都得被埋在废墟下面。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陆砚峥偏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还在养病。”

    “我知道。”

    苏念栀抿了抿唇：“就看一眼，很快回来。”

    陆砚峥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

    来到医院，苏念栀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顾景衍的目光有些空洞，再也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没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念栀自顾自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那双腿的形状。

    他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膝盖以下的位置明显凹下去一块。

    顾景衍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废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落寞：“医生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苏念栀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忽然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弯腰凑近了看了看。

    顾景衍一愣：“你干什么？”

    “别动。”

    苏念栀的声音冷冷的，手指轻轻按在上面，一点一点摸着凸起的骨头。

    顾景衍被她按得倒吸一口凉气：“疼。”

    “知道疼说明神经还有反应。”

    苏念栀直起身，收回手，语气平静：“不是完全坏死，还有救。我会帮你治，把腿治好。”

    顾景衍猛地抬头看她，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治。”

    苏念栀的语气依旧平淡：“你救了我一次，我还你一双腿，扯平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顾景衍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不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