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去，像是被谁打翻了浓墨，沉沉地压了下来，连带着清净子这间禅房里的光线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屋内没有点灯，唯有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的几缕微光，在青砖地面上拉出斑驳的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清净子平日里诵经时燃的，本该是清心寡欲的味道，此刻却被一种更为隐秘、更为滚烫的气息悄然侵染，搅得满室旖旎，连呼吸都变得黏稠起来。

    戚雾依旧被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背脊处传来的凉意与她身上逐渐攀升的燥热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苏幕遮站在她面前，身形高大，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别怕，我会温柔一点的。”他的声音极低，像是羽毛拂过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

    戚雾眼角沁出眼泪，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住，男人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

    触感并不粗暴，反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可正是这份温柔，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慌乱得几乎要撞破那层薄薄的皮肤，被他尽数感知。

    苏幕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没有立刻亲下去，而是用鼻尖轻轻蹭过她耳后的软肉，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随后，细密而温柔的吻才终于落下。

    从耳垂，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锁骨处那处若隐若现的凹陷。

    他的动作极尽耐心，每一个吻都像是精心丈量过一般，不轻不重，却带明显的占有欲，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看不见的印记。

    戚雾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仰起头，试图汲取更多的空气，可吸入肺腑的，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少女的脸颊烧得厉害，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樱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不成调的呜咽。

    那声音刚出口，就被她自己咬唇咽了回去。

    好在，这禅房隔音极好，清净子又素来喜静，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

    这份背德的刺激感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头，让她在羞耻与渴望之间反复拉扯。

    自己身处清净子的房间，头顶是庄严的匾额，身侧是冰冷的经卷，却在这本该最不该动情的地方，被苏幕遮逼得眼角泛红，浑身发软。

    苏幕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与慌乱，他微微退开些许，目光落在少女紧咬的下唇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角，将那被咬出牙印的唇瓣揉得微微红肿。

    随后，他的唇齿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衣领的边缘。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用唇齿含住那层薄薄的衣料，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向下拉扯。

    丝绸摩擦过肌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禅房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隐秘的催促。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仿佛在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每退一寸，都要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个灼热的吻作为补偿。

    衣领滑落，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戚雾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酥麻。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舟，而苏幕遮就是那阵无法抗拒的风浪，将她卷向未知的深渊。

    戚雾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却又在下一秒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紧紧压在了墙壁上。

    “苏……苏幕遮……”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他停下了动作，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深渊，又像是星辰。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戚雾，我学会了很多，你和我一起试试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滴落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将房间内的氛围顶到了极致。

    戚雾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平静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

    苏幕遮不是在强迫她，他是在邀请她，邀请她一起沉沦，一起在这清净之地，犯下最不该犯的错。

    “你……”她想拒绝，可声音出口，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苏幕遮低下头，再次吻住了戚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