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会议桌两边，气氛看似友好，实则暗流涌动。

    塞尔率先打破僵局。

    “陈安先生，雅克已经向我汇报了测试结果。”

    “我承认，贵公司的二代材料性能卓越，达索非常想要。”

    陈安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接话。

    “想要就好办，那咱们接着白天机场的话聊。”

    塞尔摇了摇头“但是，你的要价太高了。”

    塞尔开始掌握谈判节奏。

    “达索是军火商，我们的核心业务是战斗机。民用飞机的技术储备，我们其实并不多，根本无法满足天南重工的胃口。”

    陈安没吭声，静静看着塞尔表演。

    塞尔继续施压。

    “退一步讲，就算达索愿意给，法国爱丽舍宫的官僚们也绝不会同意。”

    塞尔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奈的姿态。

    “把民航核心技术转让给中国，等于在未来给空客集团培养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法国政府绝对不会批准这项交易的。”

    李立国听到这里，脸色变了。

    省委专家组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塞尔的话听着确实无懈可击。

    塞尔观察着中方团队的反应。

    “陈安先生，为了表达达索的诚意，我个人可以做主。把达索旗下水星100客机的全套图纸和技术，完整转让给天南重工，作为交换二代材料的筹码。”

    “噗嗤——”

    陈安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安转头看着李立国，指着塞尔的方向。

    “立国书记，您听见没？水星100！”

    李立国一脸茫然，他不懂航空史，不知道这型号意味着什么。

    陈安收起笑容。

    “塞尔先生，水星100，那可是70年代的老古董都快比我大了！”

    “当年造出来因为油耗太高，连你们欧洲自己的航空公司都不愿意买，总共就生产了十几架，早就进博物馆的产物了！”

    陈安站起身地看着塞尔。

    “您拿一个三十年前的破烂技术，来换当世最先进的吸波材料？”

    “您是觉得我陈安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我们天南重工是收废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