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主任，地方财政确实困难，但市里和省里已经定下了出资比例。这股份分配，必须得慎重考虑。”

    李保国步步紧逼。

    “立国同志，大局为重。国资委控股，对你们云川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两人在会议桌上你来我往，打起太极。

    整整四十分钟，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李立国急得满头大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省委书记王正平大步走进来。

    陈安跟在王正平身后，低眉顺眼，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王正平一进门，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他快步走到李保国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对方。

    “保国主任！有失远迎啊！下面的人不懂事，没招待好您，我代表天南省委省政府给您赔个不是！”

    转头，王正平指着李立国和陈安严厉训斥。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领导下来指导工作，连个水都喝不上热的？瞎胡闹！”

    “王书记客气了，我们在谈航空集团的股权问题。”

    “谈！必须好好谈！”

    王正平拉开椅子坐下，谈判桌重新洗牌。

    “保国主任，天南省六千万老百姓，就指望着这个客机项目翻身呢。省里砸锅卖铁，把家底都掏空了。您这三亿就要控股，我回去没法向全省人民交代啊。”

    李保国不甘示弱。

    “王书记，国家战略不能只算经济账。没有部委统筹，飞机造出来也飞不上天。”

    两人唇枪舌剑。

    王正平拿老百姓的期盼当挡箭牌，李保国拿国家战略和审批权做武器。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足足拉扯了一个半小时。

    最终，王正平把一份重新拟定的协议推到李保国面前。

    “保国主任，这是省委的底线。京城国资委出资十五亿人民币，外加负责搞定未来试飞空域所有的审批流程，占股百分之十二。”

    李保国清楚，这已经是王正平能让步的极限。再逼下去，天南省真敢掀桌子单干。

    “好，王书记是个痛快人。”

    李保国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下午三点，李保国的车队缓缓驶离。

    陈安和李立国站在门口，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走，回办公室算算账。”陈安拉着李立国往回走。

    副市长办公室内，门反锁。

    陈安拿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老李你看。咱们原计划省市两级加上天南重工，一共占股百分之八十。现在给了李保国百分之十二，还剩下百分之八的预留股份。”

    两人盯着那个8%，眼睛同时亮了。

    李立国搓了搓手。

    “这百分之八，咱们市里和天南重工平分？”

    陈安一拍大腿。

    “走！找王书记要去！”

    两人兴冲冲地赶到省委大院，直奔书记办公室。

    王正平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两人进来，头都没抬。

    “事办妥了？”

    “多亏书记出马，力挽狂澜！书记，我们寻思着，那剩下的百分之八预留股份，是不是该落实一下归属了？”

    王正平放下报纸。

    “这事我正要跟你们说。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归省国资委了。”

    陈安愣住了。

    “不是……书记，这怎么就全归省里了？”

    王正平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大老远跑去给你们擦屁股，省里收点辛苦费不应该吗？”

    李立国急了。

    “王书记，这可是我们市里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啊！”

    “怎么？你们有意见？那行，下次谁再来，你们自己对付。”

    陈安和李立国当场哑口无言。

    陈安小声嘟囔了一句。

    “姜还是老的辣啊，老李，咱们这是被黑吃黑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滚蛋！”王正平指着门外。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办公室。

    傍晚，一辆轿车行驶在云川市的街道上。

    王正平靠在后座上，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着秘书刘明，笑着吐槽。

    “陈安和李立国这两个狗东西，现在指不定在背后怎么骂我呢。”

    刘明跟着笑了起来。

    “书记，您这招釜底抽薪，李书记和陈市长估计得心疼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