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推半就下，山雄恒跟着林宇走出了VIP通道。

    刚一露头，出口处的一幕直接把山雄恒吓得倒退了两步。

    陈安和李立国并排站着，身后几个市府办的工作人员拉着一条极其显眼的红底黄字横幅：“热烈欢迎国际顶尖医药专家山雄恒先生莅临云川指导”。

    还没等山雄恒反应过来，陈安大步流星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

    “山雄先生，一路辛苦！”陈安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您能来云川，简直是我们医药产业的救星啊！”

    李立国笑眯眯地凑上前，把一束巨大的鲜花塞进山雄恒怀里。

    “威尔康姆！云川皮颇，尼德，油！”李立国为了这句英语，昨晚背了半宿，虽然口音浓重得让人听不懂，但脸上的笑容却毫无市委书记的架子。

    山雄恒抱着鲜花，结结巴巴地转头问林宇。

    “林君……这两位是？”

    “这位是云川市委书记李立国，这位是云川市市长陈安。”林宇侧过身介绍。

    山雄恒倒吸一口凉气。

    在诺华，那个副总裁托马斯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府官员了。现在，华夏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居然亲自拉着横幅在机场接机？还给他献花？

    这种巨大的待遇反差，让山雄恒心里那股常年被压抑的委屈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陈市长，李书记，您二位太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研究员……”山雄恒赶紧鞠躬。

    “哎，在诺华你是普通研究员，在云川，你就是我们的首席！”陈安一把揽住山雄恒的肩膀，把他请上停在路边的考斯特。

    车门关上，考斯特平稳启动。

    陈安坐在山雄恒旁边，直接切入正题。

    “山雄先生，小林应该跟你提过。云川市准备在靶向药领域投入最少三百亿的投资规划。”陈安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只要你肯留下，市里马上成立专班。小林是主任，你就是副主任。”

    山雄恒咽了口唾沫，三百亿？

    “待遇方面，年薪一百万美金，税后。”陈安竖起一根手指，“市里给你配备五百平米的独立实验室，设备全按国际最高标准采购。最重要的一点，业务上的事，你和小林说了算，市里绝无外行指导内行。”

    山雄恒被陈安画的超级大饼彻底砸晕了。他在诺华熬了五年，年薪才不到十万美金，还得天天看人脸色洗烧杯。

    他回想起刘易斯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再看看眼前笑容满面、诚意十足的云川市长。

    去他娘的诺华！去他娘的刘易斯！

    “陈市长，我愿意留下！”山雄恒激动地握紧拳头，“我一定在云川干出一番事业，证明给诺华那帮瞎了眼的家伙看！”

    陈安和李立国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鬼子，太好忽悠了。

    “不过……”山雄恒刚刚亢奋的情绪突然降温，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困难直说，市里全包了。”陈安拍着胸脯打包票。

    山雄恒犹豫了一下，摊开双手。

    “陈市长，靶向药的核心技术，特别是化合物的高通量筛选建模，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山雄恒耐心解释“在诺华，我们有一个十二人组成的边缘团队。除了我，还有几个亚裔和东欧人。”

    “这个团队包揽了诺华百分之八十的基础建模工作，但功劳全被欧洲主管抢走了。最近刘易斯觉得我们不听话，正准备把这个团队解散。”

    山雄恒看着陈安，语气无奈。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进度会非常慢。必须把那十一个人也弄过来，才能真正转起来。”

    听到这话，陈安没有觉得麻烦，反而眼睛猛地一亮。

    李立国也转过头，死死盯着山雄恒。

    诺华的边缘团队？全是被排挤的熟练工？正面临解散危机？

    这哪是困难，这简直是白捡的大便宜！

    陈安转头看向李立国，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标志性的坏笑。

    “老李，看来这趟瑞士，还得让老刘再跑一趟啊。”陈安摸了摸下巴。陈安掏出手机，拨通了刘亚平的电话。

    此时，刘亚平刚到家，他在飞机上折腾了十几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

    刚把行李箱推进玄关，兜里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陈安的号码，刘亚平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市长，您找我？”

    “老刘，到家没？”陈安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

    “刚进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先别换鞋了，收拾收拾，再去趟瑞士。”

    刘亚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砸在脚背上。

    “去……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