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真的图穷匕见了。”

    镜像的笑声戛然而止：“你什么意思？”

    “我本来不知道，除了言语诱导和精神攻击，你是怎么伤害玩家的。”卢梦令的声音不紧不慢，“原来，是这样啊。"

    她轻笑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打你，我才会受伤。”

    镜像的表情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太想我这么做了。”

    卢梦令看着它：“游戏说明一直在误导。‘它会成为另一个你’，通关条件又是‘存活’——让我觉得你和我只能活一个。但你洞悉我的记忆，你应该知道，上一世我只是睡了一觉就通关了。”

    她顿了顿。

    “所以那些说明其实是陷阱。想杀你，才会走进真正的死亡。”

    镜中的脸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那张脸开始变化。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惊恐的、愤怒的、麻木的、疯狂的……千万张脸，在一瞬间交替闪现。

    像是一本飞速翻动的相册。

    过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停下，最后又定格成卢梦令的脸。

    “我好久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镜子里的人说道，声音也是卢梦令的，但语气变了。

    “你……”

    卢梦令回想刚刚瞬息万变的那些人脸，内心忽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所以‘它会成为世界上的另一个你’……这句话才是真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它’。”她咽了下口水，“所有人的噩梦，都是你。”

    镜像笑了：“对。只有我。”

    “所以，”卢梦令问道，“你是这一轮游戏的最终boss？”

    镜像摇了摇头：“不，我是一件道具。”

    “道具？”

    “我有三个能力。第一，我可以出现在任意一块镜面上。第二，模仿任意一个人，毫无破绽。第三，挖掘他人的记忆，哪怕他们自己都忘了，只要存在过，我就能发现。”

    卢梦令听完，心里默默换算：也就是说，监视、伪装、刺探。

    实用，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