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梦令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冰酥酪已经化了大半，碗底一层乳白色的浆液，桂花蜜沉在下面，亮晶晶的。

    她捞了一勺，没吃，又放回碗里。

    天赐揉了揉眼睛，鼻音有点重：“这个桃花也太惨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

    嘴里还念念有词：“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拜完了，她才转头看向卢梦令，嗔怪道：“桃花，你编故事就编故事，干嘛用自己的名字，还编得这么惨，多不吉利啊。”

    “我没有编故事。”卢梦令抬起头，看着她，“这就是真正的，桃花的故事。”

    “怎么可能？”天赐一脸不敢置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惨的女孩子？”

    她说着，扭头去找认同，“你说对吧，耀祖？”

    耀祖没有应声。

    她坐在那里，眼神失焦，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冰酥酪都化了，她却全然不知。

    “耀祖？”天赐推了推她的胳膊，“耀祖，你怎么了？”

    耀祖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什么？天赐你说什么？”

    “我说，桃花编的故事也太离谱了。你说是不是？”

    “我……”耀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是桃花的故事。”卢梦令看着她，一字一顿，“那么耀祖，你的故事呢？你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耀祖的手指慢慢收紧，攥紧了裙子。

    “我……我哪有什么故事。”她的眼神闪烁，声音发紧。

    “你的名字，”卢梦令追问道，“真的是耀祖吗？”

    耀祖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猛地抱住头，声音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是耀祖……我的名字就叫耀祖！耶耶和阿娘都以我为荣，整个村子都把我当英雄……是我救了大家，是我！我是英雄，我是全村人的恩人……我……”

    她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

    “我做了河伯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