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郑书韵每天都来厂里当评委，挑毛病，改表述。

    第三天的时候，她带了一些东西过来，铺在办公室的墙上。

    “这是什么？”

    “演示用的。”

    郑书韵把一张张手绘的卡片夹在屏幕上。

    她把汇报内容全部做成了图。

    她解释道这样专家看的不累。”

    第一张卡

    第二张卡片上画着一台搅拌器的剖面图，关键部件用红笔标了出来。

    第三张卡片上画着一个表格，对比国家指标、厂里数据和提升幅度。

    一共八张卡片，每张都是郑书韵自己画的，字迹工整，图标清淅。

    陈安凑过来看了看，说：“嫂子，你这比我们厂里的工艺图还清楚。”

    郑书韵看着叶秉文说。

    “我让美编帮忙设计的，他父亲是咱们厂退休的老车工，知道咱们的情况，一分钱没要。”

    叶秉文看着那些卡片，没说话。

    第四天，练的是问答环节。

    郑书韵从出版社借了一台录音机，把提问的声音录下来，放给三个人听。

    “你们听听自己回答的声音。”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刘小军的声音，含糊不清。

    刘小军听完脸都红了。

    郑书韵看着刘小军说。

    “能改，你回答的时候，嘴巴张大一点，再来一遍。”

    刘小军站直了，大声说。

    “采用国产优质电机！”

    郑书韵关掉录音机。

    “行，就这个音量，记住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大，底气就足，底气足了，人家才信你。”

    第五天，练的是突发情况。

    郑书韵看着叶秉文，突然问了句。

    “叶秉文，你们这个项目要是做砸了怎么办？”

    郑书韵盯着他。

    “回答。”

    叶秉文想了想说。

    “不会做砸。所有技术路线都经过了小试和中试验证，工艺参数全部固定，设备改造已经完成，人员培训到位。项目风险可控。”

    郑书韵冲叶秉文点了点头。

    “行，这么回答可以。”

    她又转向刘小军。

    “你那台搅拌器要是坏了怎么办？”

    “有备用的。我把旧搅拌器也改装了，参数一样，随时能顶上。”

    “行。”

    郑书韵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六天，练的是体态。

    郑书韵让三个人站在办公室中间，一个一个地纠正。

    “叶秉文，你汇报的时候手不要插兜，自然下垂就行。”

    “陈安，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不要晃，站定了再开口。”

    “刘小军，手放在身体两侧，自然一点自信一点。”

    练到第六天晚上，三个人都快背下来了。

    郑书韵最后一次按下秒表。

    “十三分五十秒，明天答辩，你们记住，数据是真的，怕什么？”

    叶秉文、陈安和刘小军三人一起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秉文就到了厂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皮鞋擦的锃亮。

    陈安穿着哈军工的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刘小军穿了一件蓝色的新工装，兜里还叠着两块白手绢。

    李师傅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三个人。

    “小叶，你们这是去相亲还是去答辩？”

    叶秉文看着李师傅。

    “答辩。”

    李师傅擦了擦手，“行，去吧。厂里我看着。”

    三个人骑车到了省科委。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院子里站着不少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看材料。

    叶秉文把自行车停在角落里，带着陈安和刘小军进了大厅。

    签到处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的资料，指了指二楼。

    “第三会议室，九点开始，你们排第五个。”

    三个人上了楼，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前面四个项目组的人都在看材料，没人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刘小军很紧张，手心全是汗。

    陈安翻了翻手里的检测报告，又把文档夹合上了。

    八点五十的时候，工作人员过来叫第一组。

    第一组的人站起来，拿着材料进去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更安静了。

    刘小军把手绢掏出来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