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父皇,儿臣死过一次了  大明:我朱标没死,靖难不复存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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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全一路小跑着往乾清宫赶,脑门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他伺候朱标十几年了,从没见太子用那种语气说过话。

    说的是“有国事相商”,但那眼神,那语气,分明不是在说国事,

    而是——要掀桌子。

    到了乾清宫门口,值守太监拦了一下:“王公公,陛下刚歇下——”

    “通传吧。”

    王德全声音压得低,话却硬,“太子爷吩咐急事。”

    值守太监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里跑。

    不到半炷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

    朱元璋几乎是闯进东宫的,龙袍的袖子卷到手肘,

    帽子歪了也没扶正,后面跟着一群小跑都跟不上的太监。

    他跨进寝殿门槛的时候,脚步猛地放轻了,像怕惊著什么似的。

    朱标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朱标

    “行什么礼!”

    朱元璋三步并两步过来,一把按住他肩膀,

    粗糙的手掌碰到朱标瘦削的肩胛骨,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你给咱好好躺着!

    天塌了都等身子好了再说!”

    他嘴上凶,手底下的力气却轻得像按著件瓷器。

    他仔细端详朱标的脸色,见他额上沁著细密的冷汗,

    背痈的疼痛显然没缓,心里疼得直抽抽,嘴里却说:“什么事非要现在议?

    身子才有点起色就折腾,你是不是嫌命长?”

    “父皇。”

    朱标喘了口气,没接他这话,只朝旁边抬了抬下巴,“朴狗儿,孤与父皇有要事相商。

    传令下去,东宫护卫外撤三十步,任何人不得靠近。

    有擅入者——杀。”

    最后那个“杀”字咬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可殿里所有人都听得心头一凛。

    朴狗儿愣了半息,下意识去看朱元璋。

    朱元璋也愣了一下,父子对视了一眼,朱元璋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朴狗儿这才躬身退出去,顺手把殿门从外面掩上。

    外头一阵窸窣脚步,东宫护卫齐刷刷往后退去,廊下站着的太监宫女全被清走。

    寝殿周围三十步内,只剩夜风刮过琉璃瓦的呜咽声。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在铜盆沿上,又灭下去。

    “弄这么大阵仗,到底什么事?”

    朱元璋在床边坐下,手还攥著朱标的手腕没松开。

    朱标没绕弯子。

    他靠在引枕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朱元璋,

    开门见山:“父皇,这次儿臣要是撑不过来,您会传位给谁?”

    朱元璋脸色骤变,手上力道猛地加大:“你胡说什么!

    什么撑不过来!

    太医都说了你脉象回稳了——”

    “父皇。”

    朱标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您先回答儿臣。”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在烛火下闪了闪。

    他慢慢松开手,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允炆。”

    他最终吐出一个名字,声音闷闷的,“允熥性子太软,立不住。”

    “那武将那边怎么办?”

    朱标紧接着问,语气平得像在谈明天的天气。

    朱元璋眼神一冷,那股子杀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涌上来:“该杀的杀,全杀。”

    六个字,轻飘飘的。

    可朱标知道这六个字的分量。

    蓝玉、傅友德、冯胜、曹震、王弼——淮西勋贵,几万颗人头。

    他魂游时亲眼见过那场大清洗,胡惟庸案的血还没干透,

    蓝玉案又接上了,锦衣卫的诏狱里皮肉焦臭三个月不散,

    刑场上的人头堆得比城墙还高。

    他爹的杀性,他比谁都清楚。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果然。”

    朱元璋皱眉:“你笑什么?”

    “父皇。”

    朱标没答他,忽然话锋一转,“您信这世上,可以一梦百年吗?”

    朱元璋眉头拧得更紧,他伸手摸了摸朱标的额头,

    粗糙的掌心复上去,又翻过手背贴了贴自己脑门,

    自言自语:“不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儿臣没烧糊涂。”

    朱标被他这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偏头躲开他的手,“父皇,儿臣昏迷这三天,魂游了。”

    “魂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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