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燕王府密谈  大明:我朱标没死,靖难不复存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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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狗儿从廊柱后踱出来,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东宫禁卫太监,

    个个腰间束著牛皮宽频,袖口扎紧,一看便是练过拳脚的练家子。

    他垂眼看了看地上瘫成一团的麻袋,用脚尖拨了拨,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拖去东宫地牢。

    先别动他,咱家今晚亲自审。”

    四名太监利落地把人抬起,转身消失在甬道尽头的角门里。

    朴狗儿理了理袖口,脸上的狠色转瞬敛去,

    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太医院方向走去——

    戴思恭还是得请的,太子爷身上的痛不等人的。

    不多时,太医院院使戴思恭提着药箱急匆匆赶到东宫。

    这位洪武朝的首席御医年近花甲,花白胡须垂到胸口,

    因走得急,进殿时额上已沁出一层细汗。

    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搁,撩袍便要跪:“臣戴思恭叩见太子殿下——”

    “别跪了,快给孤瞧瞧。”朱标靠在床头,声音发紧。

    戴思恭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朱标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面色煞白,嘴唇微微发青,

    被褥边角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他在太医院伺候了三十年,一眼便看出这是疼到了极致,背痈到了成脓期,脓毒积聚不泄,

    毒邪正在体内四处冲撞,这种疼痛不是意志力能扛住的。

    “臣先看看疮口。”

    戴思恭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揭开朱标后背的纱布。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便拧紧了。

    疮口周围红肿发亮,按下去有明显的波动感,脓已成了。

    “殿下,臣先给您换一帖外敷的药,能暂时缓解疼痛。

    但殿下恕臣直言——眼下这情形,寻常敷贴只能镇痛,治标不治本。”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帖膏药,手很稳但声音沉重,“太医院连日商议,翻遍了宋元外科各家典籍,并非无方可依。

    元代《外科精义》里切开排脓的法子臣等反复斟酌过,

    太医院外科医官也有几位做过类似处置的先例——

    只是毕竟要在殿下身上动刀子,臣等实在不敢贸然下手。”

    朱标疼得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上药。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元璋的大嗓门已经劈了进来:“标儿!

    你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流星进了寝殿。

    朱元璋一看朱标满头大汗的模样,脸色瞬间铁青,转头便冲戴思恭吼:“愣著干什么!

    赶紧给太子止痛!

    太子要是有个好歹,咱摘了你们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

    “臣正在处理!”

    戴思恭手都抖了,但还是咬著牙把膏药贴稳。

    朱元璋在床边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怒声道:“都怪那个孽障!

    要不是去西安给他收拾烂摊子,标儿你的病怎么会复发!

    今天他来了一趟,你又成这样了——

    咱这就让蒋??把那孽障抓回来,让他去陪你们母后!”

    朱标疼得牙关都在打颤,但还是抬手拽住了朱元璋的袖子,

    声音断断续续:“父皇不是二弟。

    是儿臣自己不小心”

    他缓了两口气,偏过头对朴狗儿说:“去书房把孤昨日写的那卷东西拿来。”

    朴狗儿应声去了,不多时捧回来一卷宣纸,双手呈上。

    朱标示意他递给戴思恭。

    戴思恭接过来展开,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馆阁体小字。

    起初他的神情还是谨慎的,但往下读了几行,眼神便渐渐变了——

    纸上写的不只是药方,而是一整套分期论治的方案,

    从成脓期切开排脓的切口位置、深度、引流手法,

    到溃后期的疮面换药频次、生肌散的配方比例,甚至包括术后每日观察的要点。

    其中引述的《外科精义》切开原则,有些细节太医院典籍里虽有记载,

    但纸上这几行补充——比如“烈酒煮沸器械”的消毒之法——

    并非太医院常规操作,却与古法暗合,且讲得头头是道。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张“托里消毒散”的加减方:以人参、黄芪、当归益气养血,

    配伍皂角刺、白芷、连翘透脓排浊,每味药的君臣佐使搭配之精当,

    简直像是出自浸淫外科数十年的老医官之手。

    戴思恭看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将宣纸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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