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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通红,声音劈得刺耳:“你怎么可能没办法!
你大哥亲口跟咱说的,说你朱橚在云南编医书,
访遍民间验方,说你有本事治他的病!
你大哥从不说假话!
他信你!
你现在跟咱说你没办法?!”
朱橚被揪著领口,脚几乎离地,眼泪刷地涌了出来:“儿臣不孝!
儿臣对不起大哥!
儿臣——”
朱元璋抬腿就是一脚,将朱橚踹翻在地。
朱橚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重新跪好,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青砖上,却没有辩解一句。
正在这时,戴思恭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殿就看见周王殿下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皇爷暴跳如雷,太子殿下昏迷不醒,整间寝殿乱得像战场。
他来不及细想,快步上前要行礼。
“别整那些虚的!”
朱元璋一指床上的朱标,“快看太子怎么样了!”
戴思恭赶紧上前,翻眼皮、按脉搏、查看后背疮口。
片刻后,他直起身,脸色比来时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没敢出声,只是朝朱元璋跪了下来,头埋得很低。
“臣臣与周王殿下的判断一致。
殿下疮口脓毒积聚,已近内陷边缘。
若再不切开放脓,一旦毒邪攻心,
便是
便是扁鹊再世也束手无策。”
朱元璋攥著拳头站在床边,指节捏得咔咔响。
就在殿里一片死寂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
猛地转头对朴狗儿吼:“去!
把标儿之前写的那卷东西拿来!
快去!”
朴狗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书房,不多时捧回来一卷宣纸。
朱橚接过来展开,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眉头越拧越紧。
戴思恭站在他身侧,低声说道:“周王殿下,
这方子是太子殿下日前亲手所写。
分期施治,切开排脓,托毒外出。
以臣看,这确实是眼下最可行的方案——但风险也极大。
脓腔紧邻脊柱,切口深一分恐伤经络,浅一分则脓毒排不干净。
太医院上下,没有敢在殿下身上动这刀的人。”
朱橚没有答话。
他的眼睛还钉在那卷宣纸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纸上写的不仅是方子,还有切口的位置,
第四胸椎旁开一寸半,正是背痈最易积聚脓毒的死角。
他在云南见过一个老郎中在牛棚里给人切背痈,
用的是一把烧红的镰刀,病人痛得昏死过去,但脓排干净了,人活了下来。
那老郎中说,痈疽到了成脓这一步,
刀口就是生路,不敢切的人不是心软,是手软。
他当时在旁递了一碗麻沸汤,亲眼看着那人的创口从血肉模糊到生出新肉,
三个月后那人挑着担子走了十里路来谢老郎中。
他抬头,对上了朱元璋的目光。
“父皇。”
他指著纸上那几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但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大哥既然写了这个方子,说明他对儿臣有信心。
儿臣需要准备三日。
三天后,就在这东宫寝殿里,儿臣亲手为大哥动刀。”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殿下!
殿下你怎么了!”
吕氏的声音尖利刺耳,人还没进殿,哭声已经灌了进来。
她提着裙裾跌跌撞撞冲进寝殿,头发跑得有些散乱,
眼眶通红,满面泪痕。
朱允炆跟在身后,也是一脸惶恐。
吕氏一进殿便看见朱元璋铁青的脸和跪了一地的人,
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扑向床边,
趴在朱标身上哭了起来,声音凄切得像是死了丈夫:“爷!您醒醒啊爷!
臣妾早上来请安时您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够了!”
朱元璋一声暴喝,声震屋瓦。
吕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浑身一抖,
抬头看见朱元璋眼底翻涌的戾气,话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朱元璋咬著牙,一字一顿:“标儿只是昏迷了,还没死。
你在这嚎什么丧?
给咱滚出去!”
吕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嚅动了半天,终究没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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