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凝没想到请孩子吃零食喝麥汁，居然还能带来生意。

    但她见家长们对啤酒这么感兴趣，立马热情地招呼起了客人。

    “五文钱一瓶，您要三瓶的话一共是十五文。”

    “您要四瓶吗？我们新店开张有促销，五瓶送一瓶，要不要多来一瓶？”

    “不好意思，这零食我们今天做得少，暂时卖不了。我先给您送一些。您想要的话，明天就有了。”

    田香凝站在柜台后，熟练地招呼着来买酒的客人。

    而田芳凝则麻利地帮她到后厨打包零食，从地窖取啤酒。

    没有事先协商，但两姐妹的合作却默契十足。

    等客人们离开后，田香凝数了数，居然卖出了二十五瓶，减去附送的两瓶，一共收了一百一十五文钱！

    够他们一家三口几天的吃喝了。

    田香凝和妹妹开心地数着收获。

    此时，垂花门前传来了田继业的声音：“芳凝，我饿了，有饭吃了吗？”

    正在数钱的两姐妹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完全忘了要做晚饭这回事。

    “哥，我现在做，很快好了！”田芳凝连忙放下手边的铜钱，跑去了灶房。

    “我来帮你！”田香凝也跟在身后。

    “那你们先前煮的小吃呢？我先吃一点顶着。”田继业在田里忙了一天，育苗，种菜，除草，连羊和鸡都归他管，可不饿坏了。

    田香凝这才想起忘记给田继业留了，摸着头抱歉道：“对不起，全卖出去了。”

    “姐，你怎么能这样？！”田继业扁了嘴。

    “对不起嘛，这小吃受欢迎，多亏了它，我们卖了二十多瓶酒呢。”田香凝软声哄道。

    她本以为弟弟还会继续赌气。

    但他听见两人的小吃居然带来了这么好的生意，却比谁都高兴。

    只说了句“罚你们明天给我留双份”，便原谅了两人。

    田香凝看着懂事能干的兄妹俩，想着，现下这啤酒生意刚刚起步，酿酒，找客人都需要时间。

    等过一阵，生意稳定了下来，要到县里去给两个弟妹物色个好先生。

    田继业已经十二了，除了母亲还在时认过些字，这些年都没有机会读书。

    田芳凝更是小小年纪便跟着她来到乡下，连启蒙都没有。

    经商、种田虽然好，但她希望弟弟妹妹能识字明理。

    更何况如果她将来能帮兄妹俩将酒厂买回来，不懂识字算术可怎么管理。

    ***

    次日巳时，小吃做好后，田香凝便提着装了啤酒和零食的篮子，准备继续提供试喝，推广她的啤酒。

    但今天，她的目的地不是去田地找农人试喝，而是去溪边，妇人们聚在一起洗衣的地方。

    可她刚踏出宅门，居然发现家中店铺紧闭的窗门外零零散散地排了一条小队。

    排在最前头的大娘一见到她出来，便笑嘻嘻地问道：“香凝，你这店今天几点开业啊？我想买点啤酒和原味薯片。”

    田香凝愣了愣，心想她这啤酒还在推广期，都还没有打算开店呢，她们怎么就懂得找来了？

    “昨天晚上弟妹请我喝了几杯，我觉得挺好的，就想自己也买点。”

    排在第二的姑娘催促道：“我排了半个时辰了，都闻到你们家炸小吃的香味了，怎么还不开张？”

    “香凝，你那鲜虾味薯片做出来了吗？昨天没有买到，我今天特地过来了。”昨天来过的李姐也在队列后面道。

    队里的婶子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店，田香凝这才明白过来，他们都是从昨天的客人里听到了她在卖白啤酒，特地过来尝鲜的。

    她本想着这酒大概还需要些时日推广，没想到居然这村子里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她连忙热情道：“现在就开，各位先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田香凝立马回屋放下了手里的篮子，打开了门前小店用来接待街客的窗户，又喊了田芳凝过来帮忙。

    “我要两瓶啤酒，再加一份鱼皮花生，一份原味薯片。”

    “好嘞，马上给您拿！啤酒五文一瓶，小吃五文一份，一共二十文。”柜台边，田香凝熟练地算着钱。

    田芳凝则负责到给客人打包递食。

    幸亏两人估摸着今天可能有客人来买零食，早晨把剩下的土豆，鱼干和花生都制成了小吃，这下客人来买才来得及交货。

    “来，您的啤酒小吃好了。”客人在田香凝处买了单，田芳凝便会在下一个窗户把酒和零食递上。

    虽然两人都没有想到今天会在家开店，但两姐妹仍然有条不紊地招呼着客人。

    “我想要一份芝麻小鱼干和麻辣薯片。”

    “不好意思，我们小吃不单卖，需要和啤酒一起喔。”田香凝抱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