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

    求生本能让他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活泛。

    “他这几天，吃的东西不正常！”

    “猪肉、白糖，这些精贵东西不可能全靠什么采药换来的！”

    “他一定有一条挖社会主义墙角的黑市渠道。”

    “而且他出村的时间，都是周德顺给他开条子，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来！”

    李干事听到这里，枪口稍微移开了一点点。

    “还有呢？”

    王向东死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知道这些情报还不够换命。

    “李干事。”

    王向东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病态的蛊惑。

    “我知道一个能让你发大财的秘密。”

    “后山飞鹰涧，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

    “树洞底下的黄土里，埋著东西。”

    “什么东西？”

    “小黄鱼。”

    李干事的手僵住了。

    小黄鱼。

    金条。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下乡时听一个黑五类亲口说过。”

    王向东这当然是半真半假。

    那批金条本来应该是他在某次上山时无意间发现的。

    当时上山也是黑五类给他指的路。

    但现在他的命捏在李干事手里。

    金条和命之间，他选命。

    “十根。”

    “整整十根带字号的足赤小黄鱼！”

    李干事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十根小黄鱼。

    按现在的黑市价，一根至少能换好几百块钱和成沓的全国票！

    十根就是几千块！

    他在公社武装部干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天文数字。

    “你最好没骗我。”

    李干事收了枪，揣回腰间。

    “你要是敢放半个屁骗老子，我明早就让你按反革命特务罪吃枪子儿！”

    旁白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王向东供出飞鹰涧金条的藏匿位置！】

    【李干事已命令两名民兵准备火把和工兵铲！】

    【他们计划于下午出发前往后山！】

    【预计抵达飞鹰涧的时间：凌晨两点！】

    江暮云站在技术员办公室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睛。

    又是小黄鱼。

    王向东这条蟑螂，腿都断了还能往外吐金子。

    只不过这金子，注定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