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确定了具体位置，立刻回来给孙科长打报告。”

    王麻秆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然后”

    江暮云冷笑一声。

    “然后你直接给县公安局治安股挂电话，就说发现了盗窃国家特种钢材的窝点。”

    “人赃并获，陈铁生这辈子就交代在砖窑里了。”

    “江老弟”

    孙长海用力在裤腿上搓了搓汗津津的手：

    “你绝对不是个普通知青。”

    “我就是个在大队里伺候牛、伺候地的老实人。”

    江暮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淡：

    “走吧，趁著检查站还没到最严的时候。”

    “你是厂里的采购科长，这货是你为了全厂职工辛苦弄来的宝贝，谁敢拦，谁就是跟全厂阶级兄弟作对！”

    孙长海一跺脚，整个人精神气都不一样了。

    他飞身跳上车，用力一挥手：

    “江老弟，这大恩大德，我孙长海这辈子没齿难忘！”

    吉普车冒着黑烟，咆哮著朝省道驶去，卷起的沙土很快淹没了车影。

    江暮云在路边站了会儿，直到那突突声听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库房时，阳光已经有些扎眼。

    谢凝端著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苞米粥，正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

    “你这一大清早的，又去哪儿鬼混了？”

    “后山采药，那儿的露水草药效最好。”

    “你天天药、药、药的，也没见你采回几颗像样的！”

    谢凝把碗往他手里一拍，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江暮云端著粥，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慢条斯理地喝着。

    眼前的旁白在跳跃：

    【满载物资的吉普车已进入钢铁厂生活区，引发大量职工围观。】

    【保卫科长陈铁生已带领七名保卫干事封锁过磅处。】

    江暮云把最后一口粥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