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可我还是怕。”

    谢凝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他把我按在那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江暮云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想了。”

    “我怕你来。”

    “为什么？”

    “他们有枪。”

    “我也抢了一把。”

    谢凝被他说得哽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还挺得意？”

    “捡来的，不得意白不得意。”

    她想笑，却没笑出来，眼泪反而又掉了下来。

    “我也怕你不来。”

    江暮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来了。”

    谢凝靠着他，声音抖得厉害。

    “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活了。”

    江暮云把铺盖裹得更紧，又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洞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从山沟深处一层一层刮上来。

    谢凝还在不停发抖。

    江暮云干脆把剩下的外衣也脱了，只穿着里面的单衣，将她牢牢贴紧自己。

    谢凝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乱了几下。

    “江暮云”

    “别乱动。”

    “你会冷。”

    “我火气旺。”

    “你又胡说。”

    “真的，刚才揍人揍热了。”

    谢凝轻轻捶了他一下。

    那点力气，还不如挠痒。

    江暮云低头看着她。

    “还有力气打我，说明没烧傻。”

    谢凝闭上眼。

    “我是不是很丢人？”

    “哪里丢人？”

    “我刚才哭了。”

    “被绑了还不许哭？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可我以前不爱哭。”

    “以后在别人面前不哭，在我这儿想哭就哭。”

    谢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抱住了江暮云的腰。

    抱得很紧。

    “江暮云，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她整个人都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

    江暮云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那你记住，我也只有你。”

    谢凝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很安静。

    没有大声哭出来。

    只是肩膀一直在抖。

    江暮云没有劝。

    他知道，她今晚憋得太久了。

    被绑走的时候，她没哭。

    被审问的时候，她没哭。

    烙铁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她还硬撑著没哭。

    现在终于肯在他怀里哭出来，已经算很给他面子了。

    换成李建国，估计被土铳一指，当场就能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谢凝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江暮云。”

    “嗯。”

    “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会。”

    谢凝抬头看他。

    江暮云低声说：“麻烦得很，吃饭要哄，买布要哄，生病了还不肯好好喝水。”

    谢凝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我乐意。”

    谢凝怔住了。

    江暮云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额头。

    “谢凝，以后别再把自己往外推。你在我这里，不是麻烦。”

    她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