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我媳妇。

    谢凝的脸一下子红了，可她本来就被高烧烧得脸红，一时倒也分不清到底是羞的还是烧的。

    “谁是你媳妇”

    “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你别欺负病人。”

    “行，不欺负。”

    江暮云又喂她喝了两口灵泉水。

    这一次，谢凝自己咽了下去。

    “味道有点甜。”

    “白糖水。”

    “你每次都说是白糖水。”

    “白糖同志真忙。”

    谢凝终于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笑完，她又开始犯困。

    江暮云拍了拍她的背。

    “可以睡一会儿，但别睡太沉，我叫你，你得应。”

    “嗯。”

    “我问你，周队长叫什么？”

    “周德顺。”

    “李建国最爱干什么？”

    “蹭饭。”

    “陈军呢？”

    “跟着蹭。”

    江暮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脑子没烧坏。”

    谢凝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才烧坏了。”

    江暮云抱着她，背靠着石壁坐下。

    洞外，采石场方向的动静已经渐渐远了。

    旁白偶尔刷新。

    【采石场残余人员已分散逃离。】

    【马五爷死亡消息尚未扩散至东区。】

    【万福茶馆掌柜老朱将在天亮前发现后备牛车失踪。】

    江暮云看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

    现在还不是去东区的时候。

    谢凝才是第一位。

    他把手放在她的后颈，确认她的体温。

    还是烫。

    但比刚才已经好了一些。

    谢凝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抓紧了他的衣襟。

    “别走。”

    “我不走。”

    “你刚才让我等三分钟。”

    “这次不等了。”

    “骗人。”

    “我真不走。”

    她睁开眼，眼底还含着泪。

    “你抱紧点。”

    江暮云低头看着她。

    “谢知青，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谢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江暮云把她抱得更紧。

    谢凝靠在他身上，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开口：“江暮云。”

    “还没睡？”

    “你以后要是有危险，能不能先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我可以等你。”

    江暮云没有说话。

    谢凝抬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料。

    “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江暮云看着洞外黑沉沉的山色。

    “有些事情告诉你，你会害怕。”

    “我现在也害怕。”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江暮云低头看她。

    谢凝的眼神很虚弱，却又认真得让人心口发沉。

    “我不想只被你保护。至少让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江暮云沉默了片刻。

    “等回去，我告诉你一些能说的。”

    “不能说的呢？”

    “等能说的时候再说。”

    谢凝想了想。

    “那铜墨盒还在你那里？”

    “在。”

    “金条呢？”

    “也在。”

    谢凝轻轻吸了一口气。

    “真有十根？”

    “嗯。”

    谢凝闭上眼，声音低了下去。

    “我忽然觉得，我爷爷留给我的不是老物件，是个大麻烦。”

    “也可能是嫁妆。”

    谢凝睁开眼瞪他。

    “你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个？”

    “没办法，穷怕了。”

    “你哪里穷了？”

    江暮云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身上就一身破衣裳，外衣还给你裹着。”

    谢凝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露出来的手臂已经冰凉。

    她一下子急了。

    “你快把衣服穿上。”

    “不穿。”

    “会冻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