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自己大队最能干、最能顶事的知青。

    中间还夹着一个眼泪汪汪的谢知青。

    谢振国冷眼看着江暮云：“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可骨气不能当饭吃。”

    江暮云说：“我现在不缺饭吃。”

    谢振国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泥水和破袖口：“你觉得自己能护住她？”

    江暮云反问：“昨晚是谁把她背回来的？”

    警卫员脸色一沉：“你不要把一次侥幸当成真本事。”

    江暮云看向他：“你们三辆军车，带着枪，昨夜在哪里？”

    警卫员像是被人当胸堵了一拳，当场说不出话。

    谢振国的眼神更冷：“路塌了，我们被雨困住。”

    江暮云点头：“所以我没怪你们。”

    “可你们来晚了，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她伤得重不重，不是问她昨晚遭了什么罪，而是拿钱让我滚远点。”

    “谢参谋，这叫保护谢凝，还是保护你们谢家的脸面？”

    谢振国起身：“你放肆！”

    周德顺立刻敲桌子：“都坐下！”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周德顺板著脸：“这里是大安生产队大队部，不是你们谁家的堂屋。”

    “有话就好好说，别拍桌子。”

    “桌子是集体财产，拍坏了要赔。”

    老马在门口小声补了一句：“去年才修过，腿还不太稳当。”

    周德顺瞪他：“你闭嘴。”

    谢振国坐了回去，但脸色难看得像压着一层霜。

    江暮云也没再继续刺激他。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拿出几份折好的文件。

    “谢参谋，你说我骨气不能当饭吃，我认。”

    “但我现在有红旗钢铁厂的聘书。”

    “有大安生产队长期外出采购介绍信。”

    “有钢铁厂采购特批证明。”

    “我不是无根无底的盲流，也不是你一句乡下知青就能随便打发的人。”

    周德顺立刻挺直腰杆：“这事我能作证，省属红旗钢铁厂还专门给我们队打过电话。”

    “江暮云同志协助他们破了盗窃特种钢的大案。”

    “人家厂里要给他发补贴，按正式工待遇走。”

    老马赶紧补充：“还给了自行车购买证，他昨天刚提回来一辆永久牌。”

    王麻子在门口探头：“那车可新了，铃铛一按，半个村都听得见。”

    周德顺骂：“谁让你进来的？”

    王麻子缩回头：“我没进，我就露个脑袋。”

    谢振国把文件放下：“这些东西说明你有点本事。”

    “但有本事，不代表你有资格插手谢家的事。”

    江暮云说：“我没想插手谢家的事。”

    谢凝看向他，眼里一下带了慌。

    江暮云握住她的手，继续说：“我只插手谢凝的事。”

    谢凝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振国的脸色更沉。

    “谢凝的事，就是谢家的事。”

    江暮云说：“那你们谢家昨晚在哪里？”

    一句话，把谢振国堵得脸色铁青。

    谢凝低声说：“江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