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说：“队长，你这逼人的招儿挺狠。”

    周德顺哼了一声：“对你就得狠点。”

    他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昨晚想的。”

    “大安生产队可以成立一个副业试点小组。”

    “你当技术带头人。”

    “老赵头管牲畜。”

    “老马管账。”

    “李建国和陈军给你跑腿。”

    江暮云愣了一下。

    “队长，你动作这么快？”

    周德顺说：“不快行吗？”

    “你今天去县城，明天可能就去省城。”

    “我不先把架子搭起来，等你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老马小声说：“队长，黄瓜菜本来就是凉的好吃。”

    周德顺抬手就要敲他。

    老马赶紧抱着账册退后。

    江暮云笑了。

    周德顺继续说：“不过有个实际难处。”

    “队里穷。”

    “猪圈破，鸡舍没有，饲料也少。”

    “你要搞副业，不能光靠嘴。”

    江暮云说：“我可以先垫一部分钱。”

    周德顺立刻警惕：“垫多少？”

    江暮云说：“先垫两百。”

    老马手一抖，账册差点掉地上。

    “两百？”

    “江知青，你现在说钱都按百说了？”

    周德顺也死死看着他：“这钱来路？”

    江暮云取出红旗钢铁厂嘉奖信封的存根抄件，还有钢铁厂盖著红戳的补贴说明。

    “厂里嘉奖和采购定金里留出来的。”

    “账面能说清。”

    周德顺这才放心。

    “行，但必须记账。”

    “公是公，私是私。”

    “你垫的钱，以后副业小组挣钱了慢慢还。”

    江暮云点头：“可以。”

    周德顺问：“你需要队里现在做什么？”

    江暮云想了想。

    “先让老赵叔把牛棚旁边那块空地清出来。”

    “垒个鸡架子。”

    “再把旧猪圈修一修。”

    “另外，找几个手脚勤快、嘴严的人。”

    周德顺看他：“嘴严？”

    江暮云说：“副业刚起步，别被人乱传。”

    “要是消息乱飞，他们会提前卡我们。”

    周德顺脸色一正。

    “这事我懂。”

    “王大妈不能用。”

    门口传来王大妈不服气的声音：“队长，我可都听见了！”

    周德顺吼：“听见也不能用！”

    王大妈探头：“我嘴也没那么碎。”

    老马说：“你昨儿个把军车进村的事，半个时辰讲了四个版本。”

    王大妈理直气壮：“那叫消息灵通，跟得上趟！”

    江暮云差点笑出声。

    周德顺摆手：“去去去，别在这儿搅和。”

    王大妈嘟囔著走了。

    周德顺说：“人选我来定。”

    “张铁柱伤还没好，不用他。”

    “王麻子腿快，但嘴不稳。”

    “李建国和陈军能用。”

    “赵二妹也能用，她虽然爱咋呼，但对谢凝是真上心。”

    江暮云想了想：“赵二妹可以管鸡雏。”

    周德顺点头：“行。”

    就在这时，旁白忽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