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暮云是被鸡叫吵醒的。

    是他空间里的鸡雏。

    三十来只小东西在养殖区里闹腾，叫声虽然隔着空间，却在他意识里吵得很欢。

    江暮云进入空间，看见两头猪仔正围着石槽打转。

    石槽里昨晚放的菜叶和玉米碎已经少了一大半。

    旁白浮现。

    【黑毛猪仔生长状态良好。】

    【土鸡雏生长状态良好。】

    【灵泉稀释投喂可提升体质，但饲料消耗将增加。】

    江暮云算了算。

    要真去争红星机械总厂供应资格，光靠两头猪和几十只鸡肯定不够。

    蔬菜能靠黑土地。

    猪肉和鸡蛋要形成规模，必须继续买猪仔、鸡雏，还得有明面上的来源。

    大安生产队就是最好的壳子。

    江暮云退出空间，洗了把脸，刚推门出去，就看见老赵头蹲在院边抽旱烟。

    “老赵叔，这么早？”

    老赵头抬头看他：“你小子今天又要跑县城？”

    “嗯，去红旗钢铁厂。”

    老赵头敲了敲烟杆：“谢知青走了，你心里不好受吧？”

    江暮云笑了笑：“还行。”

    老赵头哼了一声：“嘴硬。”

    “昨儿个你站村口那样，跟老黄牛丢了伴儿差不多。”

    江暮云说：“老赵叔，你这安慰人的法子挺扎心。”

    老赵头咧嘴：“扎心才记得住。”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过来。

    江暮云接过：“什么？”

    “两个鸡蛋。

    老赵头说：“路上吃。”

    江暮云看着布包，心里暖了一下。

    “你自己留着。”

    老赵头摆手：“我牙口不好，吃鸡蛋噎得慌。”

    江暮云说：“鸡蛋还能噎？”

    老赵头瞪他：“我说噎就噎，你少管。”

    江暮云把鸡蛋收下：“谢了。”

    “你要真去省城，别怂。”

    “咱大安生产队的人，不能让人拿钱砸弯了腰，骨头得硬！”

    江暮云重重点头：“不会。”

    老赵头满意了：“那就行。”

    这时，李建国和陈军扛着锄头路过。

    李建国喊：“暮云，队长找你去大队部。”

    陈军补充：“还说让你别磨蹭，磨蹭就狠狠扣你工分。”

    江暮云笑：“我现在还有工分能扣？”

    李建国想了想：“有，队长说没有也给你记上再扣。”

    大队部里，周德顺已经等著了。

    桌上摆着介绍信、证明、一个搪瓷缸，还有一小袋红薯干。

    老马也在。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账册。

    周德顺看见江暮云，直接说：“坐。”

    江暮云坐下：“队长，这阵仗，有点正式。”

    周德顺说：“你要去省城争资格，必须正式。”

    老马把账册推过来：“这是队里这两年副业记录。”

    “虽然没啥大副业，但养猪、养鸡、菜地、牛棚都有数。”

    江暮云翻开看。

    账册写得不漂亮，但很清楚。

    哪年养过几头猪，出栏多少斤，菜地收了多少，喂牛用了多少饲草，全有记录。

    江暮云眼神一亮。

    “这东西很有用。”

    周德顺说：“我就知道你用得上。”

    “省城人要看明面来源，你不能空口说白话。”

    “我们大安生产队可以作为基层供应点。”

    “但我有条件。”

    江暮云问：“什么条件？”

    周德顺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能损害集体利益。”

    “第二，不能让社员白干。”

    “第三，真拿下资格后，队里得跟着沾光。”

    江暮云点头：“应该的。”

    老马问：“能沾啥光？”

    江暮云说：“修猪圈，扩菜地，增加副业收入。”

    “以后队里能多养猪、多养鸡，社员年底分红也能多些。”

    老马眼睛亮了：“能多分肉吗？”

    周德顺瞪他：“你就知道肉。”

    老马说：“队长，群众也关心这个。”

    江暮云笑：“能。”

    周德顺的脸色总算缓和。

    “你这话我记下了。”

    “到时候办不成，我拿大喇叭天天播，让你在全队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