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民怒骂了一声：“老刘，你带两个人把他死死押回办公室，东西全给我一一登记，谁也不准乱碰！”

    押人的保卫立刻立正应声：“是！”

    黄建民又指著另一个人：“赶紧去后勤楼摇电话，叫顾老！”

    “就说旧仓盗窃案牵扯太大，有扩大风险，请他马上来保卫科坐镇！”

    那人迟疑：“这时候叫？”

    黄建民彻底火了：“现在不叫，明早旧仓真出事，你替我掉脑袋？”

    那人吓得一哆嗦，立刻跑了。

    江暮云没再多说，退到侧道边上。

    他要的不是站到台前，而是让保卫科自己动起来。

    黄建民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些：“江同志，你先别走。”

    “你刚才那几句话，等会儿顾老来了，可能还得劳烦你再说一遍。”

    江暮云点头：“我配合调查。”

    保卫科办公室很快乱成一团。

    林铮被按在椅子上，嘴里的毛巾拿下来后，又开始喊。

    “我没骗你们！”

    “你们打开旧仓就知道了！”

    “再晚就被别人拿走了！”

    黄建民听得头疼，拍著桌子怒骂：“你给我闭嘴！”

    “你翻墙、撬锁、带袋子，这三样哪一样是冤枉你？”

    林铮脸色涨红，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知道未来我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屋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骂：“越说越邪乎了，怕不是个神经病。”

    江暮云站在墙边，没有看林铮太久。

    十几分钟后，顾老披着棉衣赶到保卫科。

    他头发有些乱，进门第一句话就带着雷霆之火：“半夜三更，把我折腾起来，要是说不出个天大的正事，你们全给我去大门岗喝西北风！”

    黄建民立刻站直：“顾老，今晚抓到的不是普通偷儿。”

    “他翻墙后直奔旧仓，带了撬锁工具、手电筒和帆布袋，还一直嚷嚷旧仓里有金条。”

    顾老刚要骂，屋里林铮又扯著嗓子嚎：“就是恒丰金号留下的东西，你们现在不查，以后全得便宜了别人！”

    顾老的脸色一下沉到谷底。

    黄建民把物证摆到桌上。

    撬棍、细铁丝、手电筒、帆布袋，还有从北围墙取下来的铁丝网挂痕照片记录。

    保卫科的人把登记本也推过去，上面写了抓捕时间、地点和现场情况。

    顾老一页页看，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江暮云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顾老，这事不怕查错，就怕没来得及封。

    江暮云没有多解释。

    这句话已经够了。

    顾老把登记本重重合上，转头看向黄建民：“旧仓周边现在谁看着？”

    黄建民立刻回道：“两个人守侧门，一个人在北墙，还有一组巡逻。”

    顾老转身坐到桌前，一把抓过电话：“给厂办值班室打电话，让值班干部马上滚到保卫科！”

    电话接通后，顾老没一句寒暄，声音冷得掉渣：“我是顾明章。”

    “北仓封存旧仓发生重大盗窃案，厂办值班干部立刻带着公章来保卫科！”

    电话那头显然推了一句。

    “快点。”

    屋里没人敢喘大气。

    顾老继续压着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十分钟不到，我亲自去厂办把你从热被窝里拎出来！”

    他把电话“啪”地一声重重挂上。

    黄建民赶紧拿出空白封存单：“顾老，名义怎么写？”

    顾老一句话砸下来：“国有封存物资重大盗窃案涉案现场！”

    黄建民手上一顿，立刻刷刷写下。

    顾老又说：“旧仓主体、北侧封存区、周边二十米，全给我封死！”

    “正门、侧门、北墙各派两名干事，主通道设双岗！”

    保卫科的人飞快记录，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老看向后勤处值班员：“后勤处也签字。”

    “任何外来施工、搬运、清点命令，一律暂缓执行！”

    值班员脸色发白：“顾老，这个要不要等处里明天”

    顾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直响。

    值班员吓得一激灵，立刻低头：“我签，我马上签。”

    厂办值班干部匆匆赶来时，棉袄扣子扣错了两颗，手里还死死攥著印章盒。

    他进门就抱怨：“顾老，这种封存令按规矩要明天厂办主任亲眼看过才行”

    顾老直接粗暴打断：“规矩我比你懂！”

    “今晚有人撬国有封存仓库，现场还没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