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我会来。”他低头，声音沉稳笃定，“我江暮云，从来不食言。”

    谢凝抱着他，眼泪把他的衣襟洇湿，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发红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江暮云没有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崭新的手表。

    “这是给你的。”他语气极稳，“一百二十块钱，外加一张工业券买的。”

    谢凝的手抖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表，借着稀薄的月光，看着表面上锃亮的精钢表壳和那几个清晰的字。

    “上海牌。”她轻声喃喃，声音透著震惊。

    一百二十块钱！这在乡下能盖三间大瓦房，在城里也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死工资，他一个下乡知青，得费多大劲才能攒下这些钱和票！

    “这块表，代表我的承诺。”江暮云凝视着她，“每一秒，它都在提醒我，我还有多少时间去实现我的诺言。”

    谢凝攥着手表，眼泪再次落下。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一年之内，我会开着车，堂堂正正开进龙城大院。”江暮云盯着她的眼睛，字字掷地有声，“到那时，我会把你接出来。谁也拦不住。”

    谢凝的心口猛地一颤，她毫不犹豫地重新抱紧了他。

    “我信你。”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江暮云，我一直都信你！”

    两人在老槐树下，紧紧拥抱在一起。

    夜色很深，寒风刺骨，但他们的心里却滚烫得像烧着一团火。

    一个小时后，江暮云送谢凝回到谢家大院附近。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巷子口停留了片刻。

    “回去吧。”他替她理了理呢子大衣的衣领，“别让他们起疑心。”

    谢凝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再来？”

    “等我的下一次任务完成。”江暮云沉声说，“那时候，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谢凝转身走进巷子，快到洋楼后门时，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江暮云的身影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但她知道，他就在这个城市里。

    他在为她拼命，在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什么大事件，什么家族规矩，都不如这一刻重要。

    他来了。

    他没有忘记她。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