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顾老的邀请，更大的舞台江暮云在红星机械总厂呆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与顾老进行了深入讨论，全是关于副食品统销联营的长远打算。

    顾老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坐在办公桌两侧。

    “江暮云，我想跟你谈一个更大的盘子。”顾老目光炯炯，“不仅仅是红星总厂，还有整个省城的国营大厂。”

    江暮云抬起头。

    “多大的盘子？”

    “我想搞一个全省统一的副食品调配大网。”顾老压低声音，语气极重，“让你们大安生产队，成为省城所有大厂的副食品供货大后方。真要把这事办成了，你们大队的这摊子副业，可就真要鲤鱼跃龙门了。”

    江暮云目光微敛。

    “顾老，铺这么大的摊子，得要多厚的本钱？”

    “不需要你出多少本钱。”顾老摆了摆手，“最要紧的是人脉和协调调度。我可以出面，帮你把其他几个大厂的后勤一把手全约拢到一块儿。”

    江暮云靠回椅子上，脑子里盘算著这个提议的分量。

    如果真能织起这张大网，大安生产队的副业就再也不是小打小闹的试点，而是实打实的一方诸侯了。

    而且，一旦拿捏住这条命脉，他江暮云在省城的物资调配面上，就算站稳了脚跟，拥有了绝对话语权。

    “顾老，这块肉太肥，我得好好掂量。”江暮云沉声说，“这不是拍脑门就能定的事。”

    顾老满意地点头。

    “我懂。不过事儿不等人，我希望你能尽快给个准话。”他停顿一下，话锋一转，“还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

    “什么底？”

    “赵德海的案子，上面已经拍板定性了。”顾老语气沉重，“起步十年大牢。沈学民也跑不了，保底蹲五年。这笔烂账，算是翻篇了。”

    江暮云面色如常，眉毛都没挑一下。

    “罪有应得。”他只淡淡吐出四个字。

    顾老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心里明镜似的，这件事跟你小子脱不开干系。”顾老指了指他，意味深长道，“虽然我没弄清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神通，但我看得出来，赵德海这头吃人的大老虎，是顺着你挖的坑一路掉到底的。”

    江暮云没有急着撇清，也没顺杆爬。

    “顾老，我这人护短，只是想保住我想保的人，守住我自己的饭碗。”他坦荡迎上顾老的目光，“至于其他的，我没闲心去管。”

    顾老爽朗地笑了。

    “你小子这话，我爱听，也信！”他爽快道，“就冲你这份滴水不漏的心智，我才敢把全省供销的大网交给你去扯。你心里有明灯，知道该往哪儿走。

    江暮云重重点头。

    “您的好意我记下了，我会慎重考虑。”

    江暮云离开红星机械总厂时，已是下午四点。

    他坐在开往青山县的客车上，看着窗外飞驰的光秃树影。

    脑子里推演着顾老抛出的大饼。

    搞起省城范围内的副食品统购统销大网。

    这是块滴油的肥肉，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要是真能一口吞下，他江暮云在这省城地界上，就算是一号人物了。

    但要是中途崩盘，他现在攒下的家底，怕是都要赔个底儿掉。

    旁白在视野里亮起淡蓝色的信息。

    【顾老提议可行性评估：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

    【建议：接受该提议，但需预留三个月的后勤筹备与产能扩充时间。】

    【潜在风险：省城供销系统及黑市倒爷，将对该统销大网产生排斥与打压。】

    江暮云看完信息，眼底闪过一抹决断。

    这大网，他接了。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不过是需要时间来招兵买马罢了。

    客车喷著黑烟继续向前驶去。

    江暮云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兵布阵。

    大安生产队的知青点里，李建国和陈军正盘腿坐在炕上打扑克。

    赵二妹坐在灶膛旁，一边添柴一边给他们倒热水。

    周德顺披着军大衣从大队部走过来，掀开门帘带进一股寒风，冲著李建国就问。

    “江暮云到底啥时候回来？”

    “算日子该是明天。”李建国扔下两张牌，“大队长，江哥这次进省城，肯定是去蹚深水办大事了。”

    周德顺面色凝重地点头。

    公社那边早传遍了，省城那个手眼通天的赵主任被纪委带走，连根拔起。

    虽然他不知道里头多凶险，但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江暮云在这场大地震里绝对是个关键推手。

    这江知青，简直是条潜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