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著油腻的钞票。

    “谁是带头的？”

    刀疤脸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一个胖子的脑门上。

    那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你你们是谁？”

    “省城肉联厂的货，现在归谁管？”

    刀疤脸的声音又冷又硬。

    钱广发的残党们吓得直哆嗦，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们上哪去知道什么红木林、走私货。

    误会和火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发酵。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老洋炮沉闷的轰鸣和手枪清脆的点射。

    激烈的火拼，在废弃砖窑内全面爆发。

    周边负责治安的联防队被枪声惊动，一边哆哆嗦嗦地往上报，一边远远地把路口给封锁了。

    市公安局。

    值班室的门缝里，趁著门卫交接班的盲区，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被悄无声息地塞了进来。

    半小时后，吴公安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铁青。

    信上用极其简练的语言，写明了城南砖窑内火并双方的身份，更是精准指出了外来悍匪的火力配置和几条可能的逃窜路线。

    “全体集合！一级戒备！”

    吴公安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公安大楼。

    警笛呼啸。

    数辆警车和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朝着城南砖窑疾驰而去。

    一张由江暮云亲手编织的大网，在黎明前，悄然收紧。

    水鬼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自以为是的追查，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们在砖窑里打残了钱广发的几个手下，刚准备从后墙的狗洞撤离。

    迎面而来的，就是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声冰冷的怒吼。

    “不许动！警察！”

    交叉的火力网当头罩下，将三名水鬼硬生生压在泥水沟里。

    他们手里那几把五四式，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捞著。

    风波平息。

    天亮了。

    秦晚意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

    “三个人全被抓了，活口。吴公安连夜突审，据说跟冀省那边好几桩悬案都有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

    “借刀杀人，嫁祸东流。江暮云，你这盘棋，玩得越来越不留余地了。”

    江暮云站在招待所的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省城的杂鱼清干净了。”

    他淡淡地说。

    “该办正事了。”

    桌上的日历，被风吹开，翻到了惊蛰那一页。

    江暮云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份刚送来的内部参考简报上。

    简报的头版头条，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标出了一行标题。

    《关于我省春耕备播期间，红星74型旋耕机主轴承发生批量断裂的紧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