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暮云抬手，示意别弄出声响。

    苏文浩跪在保险柜前，掏出两根铁丝。

    手抖得像筛糠。

    系统不断给出提示。

    【锁芯结构：三弹片老式机械锁。】

    【右转二十一度，回拨七度。】

    【注意阻力变化。】

    苏文浩嘴里念念有词，铁丝在锁孔里拨弄。

    润滑油让锁芯转动得格外顺畅，毫无生涩感。

    三分钟后。

    “咔哒。”

    清脆的机关弹开声。

    苏文浩猛地拉开保险柜。

    最上层，红头绝密档案袋安静躺着。

    封口火漆完好无损，标题清清楚楚。

    《红星一号加强型旋耕机轴承核心设计图纸》。

    苏文浩两眼充血发红。

    他一把抓起档案袋，借着手电筒确认标题，脸上露出扭曲的狂喜。

    “江暮云，你费尽心血搞出来的东西，还不是给老子做嫁衣！”

    他说完，将档案袋捂在胸口，仿佛抱着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资料室里，顾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出去抓人。

    江暮云依旧稳若泰山坐着。

    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苏文浩没有翻看图纸。

    他怕耽误时间被抓，也怕弄坏封口卖不出好价钱。

    在他眼里，档案袋就是铁打的真货。

    保险柜、绝密章、锁芯阻力，全对得严丝合缝。

    他没有半点怀疑。

    苏文浩关上柜门，转身连滚带爬回通风窗。

    身形狼狈，却带着胜利者病态的亢奋。

    外面雨声更大，仿佛天都要漏了。

    他钻进管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顾老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冲出去抓他不行吗？”

    江暮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灰尘。

    “现在抓，顶多判个盗窃机密未遂，便宜他了。”

    他走到档案室窗边，看着雨夜里的红点像催命符一样朝西郊方向移动。

    “让他交到敌特手里，性质就变了。”

    顾老后背发凉，打了个寒颤。

    “那就是死罪，叛国投敌！”

    江暮云拿起靠墙的黑伞。

    “对，吃枪子的死罪。”

    楼下，老吴已经把吉普车开到办公楼门口，马达在雨中轰鸣。

    江暮云撑开伞，走进瓢泼大雨中。

    雨水砸在伞面，噼啪作响，杀气腾腾。

    他坐进副驾驶，甩掉伞沿水珠。

    老吴回头，眼神锋利地问：“江顾问，去哪？”

    江暮云看向西边漆黑的夜幕。

    “跟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比冰还冷。

    “今晚，亲手送他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