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吻过她的唇角，顺着脸颊落到耳侧。

    谢凝闭着眼，手指插进他短发里，呼吸凌乱。

    她从未这般失控。

    在谢家，她是老爷子眼里清白的姑娘。

    在龙城大院，她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可此刻，她只想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外面是雷雨、枪口和敌特，她也不想松手。

    江暮云感受到她的颤栗，动作放慢。

    掌心停在她腰侧，没再往上。

    这停顿反而更磨人。

    谢凝抬头看他，眼底水光晃得他喉结滚动。

    “你为什么停？”

    江暮云闭眼，额头抵着她。

    “再不停，今晚就不是抓特务了。”

    谢凝脸颊通红，小声道：“我不怕。”

    江暮云低笑出声，笑意透著危险。

    “你现在嘴硬。”

    谢凝羞得想躲，被他捏住下巴吻住。

    这个吻比刚才更重。

    车外暴雨砸落，车内热意翻腾。

    谢凝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的肩，软在怀里。

    衬衣纽扣松开两粒，是慌乱间被雨衣扯开的。

    江暮云扫见，眼神下沉。

    他抬手替她扣回。

    谢凝愣住。

    “你”

    江暮云替她拉紧军大衣，把她裹严实。

    “别招我。”

    他声音沙哑。

    “等收拾了那些人，有你受的。”

    谢凝脑袋发热，低头不敢看他。

    可她的手仍勾着他脖子，不肯松。

    江暮云抬腕看表。

    时间不多。

    旁白地图上，苏文浩已接近西郊废码头外围。

    吴公安的包围线开始合拢。

    江暮云拍了拍谢凝后背。

    “回去。”

    谢凝抬头。

    “不。”

    “听话。”

    “我不拖后腿，我就坐车里等。”

    江暮云看她眼底未散的慌乱，终究没再赶。

    “等会儿不许下车。”

    “好。”

    “不许开门。”

    “好。”

    “不管听见什么枪声，都不许喊。”

    谢凝点头，声音发紧。

    “我听你的。”

    江暮云推开车门，冷雨灌进。

    老吴把烟头踩灭，跑回来。

    他拉开驾驶门，看到后座裹着军大衣的谢凝，眼珠子差点掉下。

    “谢谢同志？”

    谢凝脸颊滚烫。

    江暮云扫了老吴一眼。

    老吴把脑袋转回，装聋作哑。

    “我啥也没看见，我就是个开车的。”

    江暮云坐回副驾驶。

    “去西郊废码头，关大灯，走小路。”

    老吴不敢多话，挂挡踩油门。

    吉普车驶进雨夜。

    谢凝坐在后座，军大衣把她裹得严实。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唇，心跳未平。

    江暮云透过后视镜看她。

    “害怕吗？”

    谢凝摇头。

    她盯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你在，我就不怕。”

    江暮云没再说话。

    前方雨幕深处，西郊废码头方向，几盏暗灯在黑夜里沉浮。

    杀局张开。

    他给过苏文浩活着做人的机会。

    可苏文浩选了敌特。

    那就没必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