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叫喊。

    “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却抢了我的书，夺了我的名声！这本来全都是我的！”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几辆自行车为了躲避撞成一团，车筐里的蔬菜撒了一地，骑车人爬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

    整条街道被他搅得一片混乱，车辆不敢前行，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让让！都散开！前面有人在大街上闹事！”

    不远处，几名戴着红袖章的治安人员发现情况，立刻吹响哨子，快步冲来。

    几个人一拥而上，合力扭住沈白的胳膊，将这个仍在挣扎胡言乱语的男人控制住。

    “放开我！我是沈白！记住这名字！将来历史书上一定会写我的名字！”

    为首的治安人员皱紧眉头，上下打量著这个双眼赤红、神志不清的男人。

    “这人精神不对，还敢往大街中央乱冲，再闹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他转头对身旁人吩咐：“马上通知辖区派出所，查清他的姓名单位，再联系市精神病院派人来。这模样不能放走，必须送去检查！”

    “是！”

    没过多久，一辆印着红十字的旧式救护车鸣著铃，从街道另一头赶来。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跳下车，在治安人员协助下，用约束带固定住不断挣扎的沈白，合力将他抬进车里。

    车门“砰”地重重关上。

    沈白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被隔绝在铁皮车厢里，只剩模糊的拍门声渐渐远去。

    街角处。

    那辆军绿色吉普缓缓从混乱人群旁驶过。

    江暮云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被抬上救护车的狼狈身影。

    他抬手摇上车窗，将街上的议论声、叫骂声和沈白最后的嘶喊，一并挡在外头。

    那个所谓的“文抄公”，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妄图踩着别人心血攫取名利的投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