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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分配、推薦權重、分賬比例——全部由它說了算。到那時候,星火計劃就變成了一個給別人打工的內容供應商。我們花了一年時間建起來的作者庫、劇本庫、品牌認知——全部變成了閃映生態的一部分。”
張紹陽的椅子往後轉了十五度,他的目光從許琛身上移到白板上,又移回來。
“所以你要提前啟動自有平臺。”
“對。”許琛在白板上“今天”的下方寫了一組數字。
“星火計劃上線到現在,九個月。簽約作者4700人。已完成影視化改編的劇本380部。日均投稿量突破1200篇。懸疑賽道單月播放量超過十五億。付費轉化率12%——行業均值的三到四倍。”
他把筆帽擰回去,轉過身。
“內容彈藥庫已經夠了。作者生態已經跑通了。使用者對''星火''這個品牌的認知也建立起來了——至少在懸疑短劇這個垂直領域,''星火出品''四個字已經有了溢價。”
他把馬克筆放回白板槽裡。
“現在缺的,就是一個獨立的APP。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播放渠道。”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十八層樓高的天際線被午後的陽光照得發白,玻璃幕牆上反射著對面寫字樓的輪廓。冷氣出風口的嗡嗡聲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張紹陽的手指從腹部前面鬆開了。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
“許琛。”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你想清楚了?自建平臺——意味著跟閃映正面競爭。”
許琛回到椅子上坐下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右手擱在扶手的皮面上。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張紹陽的眉毛挑了一下。
“閃映背後是蔚藍投資。蔚藍是路遠山的。路遠山——”許琛的嘴角牽了一下,幅度很小,“——是我自己人。”
張紹陽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裡有一種“你自己說出來了”的意味。
“張總,你覺得路遠山投閃映,投的是什麼?”
張紹陽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股權。回報率。”
“對。他投的是閃映的股權,不是閃映的壟斷權。”許琛的語速慢了下來,每個字之間留了足夠的空隙讓對方消化。“路遠山是商人。他關心的是回報率,不是某一家公司的市場份額。如果一個新平臺能給蔚藍帶來新的回報——哪怕這個平臺跟閃映有部分重疊——他不會阻攔。他甚至可能會投。”
張紹陽的手指停了叩擊。他靠回椅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確定?”
“我確定。”許琛的目光很平。“而且——短劇APP和短影片平臺,本質上不是同一個東西。”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分開,在空氣中畫了兩條平行線。
“閃映是什麼?是短影片平臺。使用者開啟它的動機是''刷''——刷十五秒、三十秒、一分鐘的碎片內容。演算法推薦,無限下滑,被動接收。使用者的心理狀態是''打發時間''。”
他把兩根手指合攏。
“但短劇APP是什麼?是''追劇''。使用者開啟它的動機是''我要看下一集''。他有明確的目標,有主動的選擇,有連續的投入。他的心理狀態不是''打發時間''——是''我在追一個故事''。”
許琛把手放下來。
“這兩種使用者行為,對應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產品邏輯。推薦演算法不一樣,付費模型不一樣,內容時長不一樣,使用者留存曲線不一樣。它們之間有交集,但不是零和博弈。一個人可以同時是閃映的使用者和短劇APP的使用者——就像一個人可以同時刷抖音和追Netflix。”
張紹陽的雙臂從胸前鬆開了。他的右手伸出去,拿起桌上的鋼筆,筆帽沒有擰開,只是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這是他在思考的時候的習慣動作。
“你的邏輯我聽懂了。”他的聲音比剛才鬆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放下來。“但——啟動資金從哪來?團隊從哪來?從零搭建一個APP,光技術團隊就得幾十號人,加上郀I、市場、客服——沒有半年時間和兩三個億的投入,連個殼都搭不起來。”
許琛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從零搭建。”
張紹陽的筆停了轉動。
“收購。”許琛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備忘錄頁面,把螢幕轉向張紹陽。“我讓陸啟篩選了三個標的。都是已有使用者基礎但經營不善的小型影片平臺。”
張紹陽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三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組資料——註冊使用者數、月活、日活、營收、虧損額、估值。
第一個:映刻影片。註冊使用者1200萬,月活380萬,日活87萬。主打豎屏短劇,2022年上線,燒了兩輪融資沒跑通商業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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