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了,最多补些东西安抚。
谁知账册竟被翻到这个地步。
更要命的是,沈妄没有私下查,而是当众查。
这等于把他退路堵死了。
范丘深吸一口气,强撑著道:“大师兄,执事堂归堂主管辖,你虽代掌宗务,也不能越过堂规随意定罪。真要查,也该先请堂主与长老会。”
沈妄点头,“你说得对。”
范丘心里刚松一点。 海棠書屋 https://tw.sikubooks.co
第二十六章 這一刀,砍到根了
沈妄已经转身,“沈照,封执事堂。所有账册、印鉴、库房钥匙,全数封存。戒律堂弟子入驻,任何人不得离开。”
沈照立刻应声,“是。”
范丘脸色变了,“沈妄!”
沈妄没再看他,只把拓印好的证据收入玉简,转身往主峰去。
范丘还想追,却被戒律堂弟子拦住。
“大师兄要去见剑尊。”沈照挡在他面前,笑意不达眼底,“副堂主若是清白,等一夜又何妨?”
这一夜,执事堂没有一盏灯熄。
沈妄连夜核查三年账册,从月例发放到库房出入,从管事签名到私章批注,所有对不上号的地方都被一笔笔挑了出来。
沈照最初还跟着看,看到后半夜,气得拍桌。
“他们真敢啊!连杂役弟子的伤药都扣?周石去年差点死在灵田边,就是因为买不起补血丹!”
沈妄没有抬头,“记下。”
沈照磨了磨牙,继续抄录。
范丘被扣在偏堂,起初还端著副堂主架子,到了后半夜,听见外面一笔笔账被对出,脸色已经灰了。
天快亮时,沈妄终于合上最后一本账册。
玉简里,证据满满当当。
他起身去了主峰。
谢无咎正在殿中擦剑。
沈妄进殿后,没有多说,把玉简递上。
谢无咎接过,神识一扫。
殿内安静了很久。
沈妄站在下方,背脊挺直。他一夜没睡,眼底有血丝,声音仍旧稳。
“师尊,执事堂副堂主范丘,借职权克扣低阶弟子月例三年。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谢无咎把玉简放在案上。
他只说了两个字。
“处置。”
沈妄低头,“弟子领命。”
辰时,执事堂前院聚满了人。
范丘被戒律堂弟子押出来时,脸上还带着不甘。他看见院中站着那么多外门弟子,眼底闪过恼恨。
沈妄站在台阶上,手中展开戒律堂文书。
“执事堂副堂主范丘,克扣低阶弟子月例,私改账册,伪造签领,证据确凿。奉剑尊令,撤去副堂主之职,封修为三层,罚入寒铁矿洞苦役十年。”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范丘猛地抬头,“沈妄!你不能——”
戒律堂弟子一掌拍在他肩头,封灵锁扣入经脉。
范丘闷哼一声,体内气息当场跌下三层,脸色灰败得像老了十岁。
赵颂站在人群里,腿已经软了。
沈妄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外门弟子赵颂,持伪造公文,当众污蔑同门,协助执事堂扰乱月例发放。念其未涉主账,连坐降为杂役,三年内月例减半。”
赵颂脑子嗡的一声。
“我没有!大师兄,我只是拿到公文,我不知道是假的!”
沈照在旁边把那张皱巴巴的冻结公文抖开,“那你昨晚不是说,今日要当众念给姜晚听?赵师弟,记性别太差。”
旁边几个昨夜与赵颂同坐的弟子都低下头。
赵颂脸色惨白。
他想辩,却发现没人替他说话。
因为那些被克扣过的人,此刻正死死盯着他和范丘。
沈妄没有再给他机会,“带下去。”
赵颂被拖走时,衣摆擦过地面,整个人像丢了魂。
紧接着,补发月例开始。
十七名弟子依次上前。
一瓶瓶丹药,一袋袋灵石,被重新放到他们手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