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一浇，剑长出来了沈妄落在院门口时，脚步生生停住。

    他看见姜晚提着水壶，认真地给剑叶树根部浇了最后一圈水。她浇得很仔细，像怕哪片叶子没喝到。

    水珠顺着剑叶落下。

    落一滴，凝一柄小剑。

    透明的剑胚扎进泥里，只露出一点晶亮的尖。满树叶片轻轻晃动，像在满意地伸懒腰。

    姜晚放下水壶，摸了摸树干。

    “今天精神多了。”

    剑叶树垂下一片软叶，蹭了蹭她手背。

    沈妄站在门口，眼角微微一抽。

    精神？

    这已经不是精神的问题。

    这是小竹院的土里开始长剑了。

    镇庐灵参反应比姜晚快得多。

    它从姜晚肩头跳下来，根须一卷，把地上一颗刚凝成的小剑胚捡起来。它抱着看了看，像捡到什么宝贝，飞快往自己平日藏东西的角落跑。

    跑到一半，它又折回来。

    地上还有。

    灵参忙得根须都快打结，一颗颗捡，一颗颗塞进土里。塞完还用叶子压平，装得若无其事。

    沈妄看得额角发紧，“灵参。”

    灵参动作一顿。

    它慢慢回头，看见沈妄站在门口，整株参都抖了一下。

    姜晚也回头，“大师兄？”

    沈妄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泥地上。

    那些剑胚并不外放锋芒，可越是内敛，越说明剑意纯粹。它们像刚出生的剑骨，还没有被任何杂质沾染，透明得近乎干净。

    姜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地。

    “怎么了？”

    沈妄沉默片刻，“你没看见？”

    姜晚低头，看到几颗亮亮的小东西，“石头？”

    镇庐灵参立刻用根须把那几颗往土里扒。

    沈妄弯腰捏起一颗。

    小剑胚入手微凉，剑形完整，剑脊细而直，里头流动着一缕极淡的金色剑意。它没有攻击他，只轻轻震了一下，像不太喜欢离开泥土。

    沈妄的神色变得更复杂。

    这不是石头。

    这是天然剑胚。

    放在锻剑堂里，足够让一群铸剑师抢破头。

    姜晚看他一直不说话，便问：“不能捡吗？”

    沈妄把剑胚放回原处。

    小剑胚刚碰到泥，嗖地一下钻了进去，只在土面留下一个小孔。

    姜晚眨了眨眼。

    “它会跑。”

    沈妄揉了揉眉心，“以后先别动这些。”

    姜晚点头，“哦。”

    她答应得太快，沈妄反而更不放心。

    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中午，沈照来送饭。

    他一进院就看见姜晚坐在椅子上，镇庐灵参趴在她脚边，根须死死按著一块土，像在守窝。

    沈照把食盒放到桌上，“小师妹，今天有灵米粥，药庐长老说你得趁热——”

    话没说完，他脚底一疼。

    沈照低头，看见自己踩到了一点透明尖角。

    他蹲下去，拨开泥土。

    一柄拇指大的小剑露出来。

    沈照愣住。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伸手拨了拨旁边的土。

    第二柄。

    第三柄。

    再往旁边一看，泥地里密密麻麻，全是透明小剑胚。它们像嫩芽一样从土里冒出，剑尖朝上，整齐得过分。

    沈照吸了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著。

    “小师妹！”

    姜晚刚捧起粥碗，被他喊得手一抖，“嗯？”

    沈照指着地，“这是什么？”

    姜晚看了一眼，“会跑的石头。”

    沈照：“”

    他把粥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怕自己待会儿失手打翻。

    “这不是石头，这是剑胚！天然剑胚！”

    姜晚想了想，“能吃吗？”

    镇庐灵参立刻抱紧自己的土窝。

    沈照噎了一下，“不能吃。至少人不能吃。”

    他蹲在地上，越看越心惊。

    这些剑胚虽小，却没有半点人工锻造的杂气。剑意纯粹，剑骨天成，甚至比锻剑堂今年新铸的那批灵剑还要干净。

    沈照自己的断剑在鞘中轻轻响了响。

    不是害怕。

    是羡慕。

    沈照咽了咽喉咙，伸手想挖一颗带走给他哥看。

    指尖刚碰到土，几柄小剑胚齐刷刷缩了回去。

    嗖嗖嗖。

    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