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出现,场边声音立刻低下去。
所有目光先落到她脸上,又落到她身上那件轻薄护甲,最后齐齐停在她背后那柄巴掌大的小短剑上。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那是什么?她的佩剑?”
“巴掌大,能削果子吗?”
“听说锻剑堂送了她好东西,她怎么背了柄破短剑来?”
沈照脸色一沉,刚想说话,姜晚已经走到登记处。
她把名牌递过去。
执事弟子立刻核名,态度比从前客气许多,“姜师妹,第一轮在三号擂台。名单马上公布。”
沈妄站在她身侧,没有多言。高台上,谢无咎的目光落在那柄小短剑上,茶盏微微一停。
那不是普通废剑。
它太小,太不起眼,剑骨却极干净。像是落剑坡那些废剑里最会藏的一柄,硬是借着这次机会贴到了姜晚身上。
钟声第二遍响起。
试剑大会正式开始。
执事弟子展开对战名单,声音传遍全场。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弟子们或紧张或兴奋地走向各自擂台。
“三号擂台,第一场,姜晚,对赵颂。”
场边顿时一片哗然。
赵颂早已站在擂台中央。
他低头擦著剑,听到名字,缓缓抬头。
看见姜晚背后贴著那柄小短剑时,他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
“就这?”
他笑声压过周围议论,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蔑。
“绝脉废物的佩剑,果然也是个废物。”
小短剑在姜晚背后,轻轻响了一声。小短剑那声轻响很低,却让姜晚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是看不见它。
只能感觉背后有一点凉凉的东西,像不高兴。
三号擂台下,执事长老确认两人名牌后,沉声道:“外门试剑,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及性命,不得离开擂台范围。若一方认输,另一方即刻停手。”
赵颂握紧剑柄,视线死死盯着姜晚。
三个月。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三个月。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姜晚所谓的特殊,不过是被人捧出来的笑话。离了沈妄,离了药庐,离了那些护着她的人,她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姜晚走上擂台时,脚步不快。
石面有些凉。
她下意识把外衫拢了拢,背后的小短剑跟着贴紧。
赵颂看见她这副模样,眼底轻蔑更浓,“姜晚,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被打下去,连大师兄都不好替你捡脸面。”
台下有人跟着笑。
沈照脸色难看,“他嘴怎么这么欠?”
沈妄站在台边,目光没有离开姜晚。
他不担心赵颂的嘴。
他只担心姜晚困。
果然,姜晚听完赵颂的话,只抬手遮了遮嘴,打了个很轻的哈欠。
赵颂的脸当场沉下去。
她竟然敢在他面前打哈欠。
执事长老抬手,“开始。”
话音刚落,赵颂出剑。
他没有试探,也没有留手。
三个月苦修压出的破阵剑法,在第一剑便露出狠意。剑锋贴著擂台石面掠起,灵力顺着剑身炸开,直刺姜晚胸口。
台下不少外门弟子屏住呼吸。
赵颂这一剑,比他们想象中更快。
有人下意识看向沈妄,想知道他会不会出手。可沈妄站在台下,一动未动。
姜晚确实没来得及反应。
桂子初生傍月香
她只是觉得眼前寒光一亮,还没想好要不要往旁边躲,背后的小短剑已经飞了出去。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响在擂台中央。
巴掌大的小短剑横在姜晚身前,剑身窄小得可怜,却稳稳挡住了赵颂全力一刺。
剑气在两剑相接处炸开。
赵颂被震退三步,鞋底在石面上擦出刺耳声响。
小短剑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场边的笑声断了。
赵颂握剑的手微微发麻,脸色变得难看,“装神弄鬼。”
他不信邪。
第二剑横斩姜晚肩侧,第三剑挑向她手腕,第四剑压低直取膝下。每一剑都带着苦练后的狠辣,角度刁钻,攻势连绵。
可小短剑比他更快。
它不像人在用剑。
更像一只护崽的兽,谁敢靠近姜晚半步,它便扑上去咬谁。
赵颂连出七剑。
七剑全被拨开。
小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