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在段玉衡手里能裂验材盘的剑心，落到她掌心后，安静得像一粒刚睡醒的种子。

    它轻轻亮了一下。

    姜晚把匣子抱好，“谢谢师尊。”

    段玉衡看得喉间微紧。

    他终于明白，剑心不是无主之物。

    它只是离了真正该在的人身边，才显得锋利难近。

    柳铸在旁边道：“小师妹，回头我派人把落剑坡守起来。再有人乱伸手，先问锻剑堂的炉锤答不答应。”

    姜晚点点头，“花还在等它。”

    段玉衡听见这话，神情更复杂。

    她说的不是材料，也不是宝物。

    她说花在等它。

    谢无咎看向段玉衡，“段小友还有事？”

    段玉衡收回心神，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请帖。

    “确有一事。”

    他双手奉上，“三月后，器宗将举办九州炼器大会。宗主命我送帖，邀凌剑宗派弟子前往观礼交流。若有剑修愿试剑器，器宗也会开放试器台。”

    柳铸眉梢一动。

    九州炼器大会不是小事，往年器宗请帖极少送到衰落后的凌剑宗。如今亲自送来，时机又卡得这样巧，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无咎接过请帖，“器宗是想交流，还是想看凌剑宗最近出了什么？”

    段玉衡没有遮掩，“都有。”

    沈妄看了他一眼。

    段玉衡坦然道：“剑器异变的传闻已经传到不少宗门。器宗若不来，别人也会来。段某今日归还剑心，也是想向剑尊表明，器宗至少不会用偷来的东西探路。”

    谢无咎把请帖放在案上，“凌剑宗会考虑。”

    姜晚听了半天，只抓住一个重点，“三月后，要出远门吗？”

    沈妄低声道：“未必让你去。”

    姜晚松了口气。

    段玉衡看着她这反应，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少宗门弟子挤破头想去九州炼器大会，她却像听见要多走几步路，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谢无咎没有让姜晚久站。

    沈妄很快带她出去，封灵匣被她抱在怀里，小短剑贴在她背后，剑尖还警惕地朝段玉衡偏了一下。

    段玉衡站在殿中，等他们走远，才向谢无咎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姜晚离开的方向，神色少有地郑重。

    “剑尊，段某多嘴一句。”

    谢无咎抬眼。

    段玉衡缓缓道：“贵宗这位弟子，最好别让太多外人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