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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很快明白过来。
云依这条线,已经不只是一个犯错弟子。
她背后连着器宗,也可能连着更多盯上凌剑宗异变的人。若现在斩断,只会让外面的人换一条更隐蔽的路。
留着她,反倒能看清谁先伸手。
沈妄沉默半晌,低声道:“若她再对姜晚动手呢?”
谢无咎抬眼,“那就不必等三个月。”
这句话很平静。
沈妄却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他收起信纸副本,转身离开。
云依还以为自己的信已经送出。她坐在禁足院中,望着窗外,唇角慢慢压出一点冷意。
她不知道,那只纸鹤真正飞去的地方,不是器宗,而是谢无咎案头的一只黑木匣。
夜里,姜晚睡得并不安稳。
剑心归位后,她本以为自己会睡得很好。可刚闭上眼,那片熟悉的黑暗又来了。
有人在远处叫她。
声音隔着很久的岁月,模糊,却固执。
姜晚想看清那个人。
这一次,那道模糊身影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黑暗退开一点。
她终于看见对方手里握著的东西。
那是一截断裂的剑柄。
剑柄古旧,裂口处像被火烧过,上面刻着两个字——归墟。
姜晚把剑心按进花蕊时,花瓣先轻轻合了一下。
像怕它再丢,又像终于等到失而复得的东西。
那颗剑心落回花心,清亮的光从花蕊往外漫开。透明花瓣一层层染上淡金,原本细弱的花茎也挺直起来,往土里扎得更深。
落剑坡的土面发出极轻的碎响。
姜晚还蹲在小土包旁,指尖沾著一点泥。她看见剑花根部三尺范围内的泥土慢慢变亮,灰褐色土粒凝成晶面,像被细细打磨过的剑石。
柳铸蹲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剑意矿。”
他伸手想摸,又在半路停住,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这不是普通剑胚矿,这里面的剑意太干净了。”
姜晚看他一眼,“不能挖。”
柳铸立刻道:“不挖。”
他答得比谁都快,生怕慢一点,满坡剑先把他当成贼。
事实上,落剑坡的剑群已经盯着他了。
被擦过的废剑一柄柄从土里冒出半截,剑尖全部压低,却不是臣服柳铸,而是在看他的手。
柳铸嘴角抽了抽,“我就登记,登记总行吧?锻剑堂要是不记档,回头又有人说这东西无主。”
这句话倒提醒了沈妄。
他站在姜晚身后,直接对管事弟子道:“从今日起,这片区域单独封册。除姜晚、师尊、锻剑堂堂主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三丈。”
管事弟子连忙记下。
剑花里的剑心归位后,整座落剑坡都安静了。
不是死寂,而是那种终于放心下来的安静。
几柄昨夜最躁动的残剑慢慢沉回土中,剑鸣里带着满足。那朵淡金色剑花在小土包上轻轻摇了摇,花瓣边缘扫过姜晚的指尖。
姜晚摸摸它,“别再乱丢了。”
柳铸听得心头一酸。
这话若换个人说,像是在哄花。
可他知道,姜晚是在哄整座落剑坡。
另一边,云依的处罚很快定下。
柳铸亲自去戒律堂递了证据,落剑坡属锻剑堂管辖,剑心又已登记为锻剑堂待封存异物。云依私取在先,擅自送出宗门在后,按宗规禁足三月,扣一年资源。
这处罚不轻,却也没到逐出宗门的地步。
云依听完,脸色难看得很。
她站在自己院中,看着戒律堂弟子把禁足符贴上门框,声音压得发硬,“我不过拿了一件地上长出来的东西,锻剑堂就要这样折辱我?”
戒律堂弟子面无表情,“若非段玉衡主动归还,你今日受的就不是禁足。”
云依咬紧牙,没再说。
门关上后,她袖中的手却攥得发白。
三个月。
她父亲是器宗客卿,她自幼听惯了旁人客气。就算到了凌剑宗,也很少有人真把她逼到这份上。
现在为了姜晚一朵花,一颗她看都未必看得懂的剑心,柳铸和沈妄竟让她当众丢脸。
云依越想越不甘。
她坐到案前,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传讯纸。
这种纸不是凌剑宗的制式,而是器宗内部用来传消息的小符。禁足符封住院门,却封不住她早年留下的私符暗线。
她提笔很快。
信里没有写自己偷剑心,只说凌剑宗近来异象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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