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剑坡废剑成群苏醒，甚至生出纯度极高的剑心。她还写到姜晚，说此女明明绝脉无灵，却能引得剑器亲近，疑似身藏上古奇物。

    写到最后，她停了停，又添了一句。

    若器宗有意，宜早查。

    传讯纸折成细鹤，从窗缝里钻出去。

    云依看着它飞走，心口那点郁气才散了些。

    可那只纸鹤刚过院墙，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住。

    沈妄站在树影下，指尖夹着纸鹤，神色没有半分意外。

    自从查到云依私送剑心，他便让人盯住了她所有传讯路子。器宗的符纸确实隐蔽，却瞒不过凌剑宗内门阵眼。

    纸鹤在他指间挣扎两下，很快被剑意压住。

    沈妄拆开看完，脸色比来时更冷。

    他没有去找云依，而是直接去了剑尊洞府。

    谢无咎正在看那份九州炼器大会的请帖。

    沈妄把信放到案上，“师尊，云依留不得。”

    谢无咎扫过信纸，目光停在“上古奇物”四个字上。

    殿中安静片刻。

    沈妄道：“她今日能送信，明日就能引人。逐出宗门，至少能断她在内门的眼线。”

    谢无咎却摇了摇头，“逐出去，她会直接投向器宗。到时候她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看不见。”

    沈妄皱眉，“留着更危险。”

    “留着，才知道谁会接她的话。”谢无咎把信纸放回案上，“别让她知道被截了。”

    沈妄很快明白过来。

    云依这条线，已经不只是一个犯错弟子。

    她背后连着器宗，也可能连着更多盯上凌剑宗异变的人。若现在斩断，只会让外面的人换一条更隐蔽的路。

    留着她，反倒能看清谁先伸手。

    沈妄沉默半晌，低声道：“若她再对姜晚动手呢？”

    谢无咎抬眼，“那就不必等三个月。”

    这句话很平静。

    沈妄却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他收起信纸副本，转身离开。

    云依还以为自己的信已经送出。她坐在禁足院中，望着窗外，唇角慢慢压出一点冷意。

    她不知道，那只纸鹤真正飞去的地方，不是器宗，而是谢无咎案头的一只黑木匣。

    夜里，姜晚睡得并不安稳。

    剑心归位后，她本以为自己会睡得很好。可刚闭上眼，那片熟悉的黑暗又来了。

    有人在远处叫她。

    声音隔着很久的岁月，模糊，却固执。

    姜晚想看清那个人。

    这一次，那道模糊身影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黑暗退开一点。

    她终于看见对方手里握著的东西。

    那是一截断裂的剑柄。

    剑柄古旧，裂口处像被火烧过，上面刻着两个字——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