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74章 剑也会认错吗?霜叹那一声轻动,让沈妄整日都没能把案卷看完。
他在宗务堂坐了半个下午,玉简摊在面前,字也都认识,可每看两行,便会想起姜晚那句问话。
你的剑有没有骗过你?
沈妄从前不会为这种问题分神。
剑是剑修的命。
本命剑与主人同心,主人指向哪里,剑锋便落到哪里。若连自己的剑都不信,那剑修这一身修为便成了笑话。
可黑风谷那一日,确实是霜叹先动了。
沈妄按住剑柄。
鞘中剑意很安静,像往常一样冷澈。它跟了他十年,陪他从筑基到金丹,斩过魔修,守过山门,也替他在无数次危局里稳住最后一线判断。
他却在它最早提醒自己的那次,选择了不听。
夜里,沈妄去了后山练剑场。
他没有叫任何人,也没有带宗务。只在场外落下一层隔音阵,随后把霜叹放在膝前,盘膝坐下。
练剑场的石板被无数弟子踩过,边缘还有旧剑痕。沈妄十五岁筑基时,谢无咎就是在这里让他炼化霜叹。
那时他年少气盛,觉得自己既然能得剑尊亲授,就该事事不出错。
霜叹是寒铁与一缕雪脉剑意所铸,剑成之日,满场霜色。它不算凌剑宗最古老的剑,却是最适合沈妄的剑。
十年来,它从未违逆他的指向。
直到黑风谷。
沈妄闭上眼,记忆一点点回到那片魔雾。
噬剑幡压得众弟子喘不过气,沈照断剑,魔修暗中布阵。姜晚站在混乱里,明明脸色苍白,手里却捏著一片草叶。
他当时只觉得她病弱,不该在那种地方。
可霜叹颤了。
不是怕魔修,也不是惧噬剑幡。
它朝姜晚的方向偏了半寸,像在低声提醒他。
那里有更该看的东西。
沈妄睁开眼,拔出霜叹。
剑身映出他的脸,冷白锋面上一点杂色也无。
他低声问:“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霜叹在他掌心嗡鸣一声。
不重,却很清晰。
像答了一个“是”。
沈妄垂眸,指腹拂过剑脊,“知道她不是普通绝脉?”
霜叹又鸣了一声。
练剑场里没有风,隔音阵外的虫鸣也传不进来。沈妄听着自己的本命剑回应,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住。
“那你为什么不再提醒我?”
这一次,霜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妄以为它不会回应,剑身才贴着他掌心轻轻一颤。
那意思并不复杂。
它提醒过。
是他没听。
沈妄苦笑了一下。
这答案很像霜叹。
冷静,直接,还不留情面。
他把剑横在膝上,背脊慢慢松下来,“是我错了。”
霜叹的寒意贴着他指骨,像一场极轻的雪。
沈妄很少对谁说错。
他管宗务,管弟子,管月例,管姜晚喝药吃饭。做得太久,便习惯把所有事都往最稳妥处推,习惯先判断,再安排,再保护。
可姜晚不是他能用常理判断的人。
她也从不按他安排的方式显露锋芒。
霜叹先认出她,不是背叛主人,而是剑比人更诚实。
沈妄坐了一夜。
他没有练剑,只与霜叹并肩坐在练剑场中央。到后来,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问剑,而是在问从前那个自以为判断无误的自己。
天亮时,隔音阵散去。
霜叹收回鞘中,剑意比平日更清透了些。
沈妄起身,拍去衣摆上的霜痕,回了剑尊洞府。
姜晚刚醒,正坐在廊下发呆。
灵参趴在她膝上,小短剑在旁边蹭她袖口。桌上放著早饭,温粥、软糕、清蒸灵鱼,还有一碗药。
姜晚看见药,表情先苦了一下。
沈妄把蜜果推到药碗旁边,“先吃饭,再喝药。”
姜晚抬头看他。
她看得很认真。
沈妄被她看得皱眉,“怎么?”
姜晚慢慢道:“大师兄,你今天是不是偷吃了好东西?”
沈妄额角一跳,“没有。”
“那你看起来没那么凶。”姜晚又看了看他,“像睡醒了。”
沈妄想说自己一夜没睡,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
他坐下替她盛粥,“我平日很凶?”
姜晚想了想,“比药好一点。”
沈妄手里的勺子停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