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他，继续往对剑切磋的场地走。

    她真的没理赵颂。

    赵颂像一拳打在空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

    他想再喊，却在开口前，背后生出一层冷意。

    那冷意不是来自沈妄。

    也不是来自高台上的长老。

    剑尊洞府的方向，飘来一道极淡的剑压。

    像风里夹了一根针。

    可所有佩剑都在同一刻安静下来。

    方才还有几柄弟子的剑因情绪浮动微微震鸣，此时全都贴在鞘中，不敢再动。

    赵颂喉咙像被压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无咎没有出现。

    他甚至没有看向试剑坪。

    可那道剑压已经把所有起哄声按了下去。

    林长老沉声道：“第一项继续。无关弟子不得喧哗，再扰乱考核，按戒律堂规矩处置。”

    赵颂被身边人拉回队伍，脸色青白交错。

    沈照看着姜晚已经走远，只得快步跟上。

    “你真不生气？”

    姜晚想了想，“有点。”

    沈照眼睛一亮，“那我回去揍他？”

    “不用。”姜晚走得慢，语气也慢，“他嗓门太大，吵得我头疼。”

    沈照一口气又卡住。

    他以为小师妹是因为被骂生气。

    结果她只是嫌吵。

    对剑切磋场地设在试剑坪东侧，一共有八座擂台。

    第一项还没完全结束，第二项的签牌已经挂了出来。

    姜晚走到签牌墙前，抬头找自己的名字。

    她认字很慢，找了一会儿才看见。

    第一轮，姜晚对周绮罗。

    沈照看到这个名字，脸色变了。

    “怎么是她？”

    姜晚问：“她很厉害吗？”

    沈照压低声音，“内门排名第七，筑基巅峰，双剑用得特别快。她不是赵颂那种只会嘴硬的人。”

    姜晚哦了一声。

    她对排名没什么概念，只听见“双剑”两个字，觉得有点新鲜。

    擂台另一侧，已经有一名女弟子走了上去。

    周绮罗穿着窄袖黑衣，长发高束，背后两柄细剑一左一右交叉负著。她站得很稳，没有和旁人一样议论，也没有露出看轻的神色。

    姜晚上擂台时，台下围过来不少弟子。

    有些人是想看她笑话。

    有些人则是真想知道，她这个新亲传到底有多少本事。

    周绮罗看着姜晚，抬手取下双剑。

    两道剑光出鞘，清亮利落。

    台下有人小声道：“周师姐不会真要认真吧？”

    “她对谁都认真。”

    “姜晚刚被那么多人说，第一场就碰上周绮罗，也太惨了。”

    姜晚站在擂台边，背上的小短剑轻轻动了一下。

    她抬手按住剑柄。

    周绮罗没有急着出手。

    她看着姜晚，认真行了一礼。

    “小师妹，我在试剑大会上看过你出手。请认真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