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别让着我！这句话把台下不少人听愣了。

    他们以为周绮罗会上来就压姜晚，或者至少客气一句“点到为止”。

    可她没有。

    她说的是，请认真对我。

    姜晚也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客套。

    周绮罗握著双剑，神色很稳。

    她眼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剑修面对对手时该有的郑重。

    姜晚慢吞吞点头，“好。”

    台下的嘈杂声低了一些。

    沈照站在擂台边，手指按著剑柄，整个人绷得比场上两个人还紧。

    沈妄已经从高台那边过来，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出声，只看着擂台。

    林长老敲响铜钟。

    “第二项对剑切磋，第一轮，开始。”

    钟声未散，周绮罗动了。

    她双剑一前一后，右剑刺向姜晚肩侧，左剑却贴著腰线横削，角度刁钻到几乎不给人退路。

    剑风擦过擂台石面，划出两道浅痕。

    姜晚往后退了一步。

    周绮罗没有停。

    她身形轻快，双剑一攻一守，右剑逼姜晚步法，左剑封她退路。每一次出剑都留着分寸，却没有半点放水。

    姜晚又退了一步。

    台下有人忍不住道：“她怎么不出手？”

    “周师姐这双流剑太密了，寻常筑基后期都得先避锋。”

    “可她不是一指断过剑吗？”

    “那也得有机会指啊。”

    第三步退到擂台边缘时，小短剑在姜晚背后轻轻一跳。

    它显然不高兴。

    周绮罗的剑离得太近，它想出来挡。

    姜晚抬手，指腹在剑柄上按了一下。

    小短剑委屈地贴回去。

    周绮罗看见这个动作，眼中战意反而更亮。

    “你还不用剑？”

    姜晚看着她的双剑，“再看看。”

    这话很轻，却让台下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脸色微妙起来。

    再看看？

    周绮罗的双剑在内门出了名的快，她竟然说再看看。

    赵颂站在人群后方，冷著脸道：“装什么？被逼得快掉下擂台，还敢说这种话。”

    他旁边的弟子没接话。

    因为台上的周绮罗已经再进。

    这一次，她用了七成力。

    双剑带起的风声像两道细线，贴著姜晚的袖口掠过。右剑明明刺向正面，左剑却在半途中换了方向，从下方挑向姜晚腕骨。

    若姜晚真去挡右剑，左手必定被点中。

    姜晚没有挡。

    她侧身避开半寸，脚尖踩到擂台边一块碎裂石渣。

    那是上一轮弟子切磋时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一粒。

    这个动作太随意。

    随意到周绮罗的剑已经到了她面前，她却还像在路边捡东西。

    沈照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师妹！”

    姜晚两指夹着石渣，抬眼看向周绮罗。

    在她眼中，周绮罗的双剑并不是两道锋利的剑光，而是两条不断交错的纹理。

    右剑刚猛，左剑灵巧。

    一攻一守之间，有一处极短的空隙。

    那空隙在寻常人眼里短到不值一提，可在姜晚眼中，却清楚得像桌上的裂缝。

    她屈指一弹。

    石渣飞了出去。

    没有灵力波动。

    也没有惊人的剑气。

    那粒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被风轻轻托了一下，避开右剑锋口，又擦过左剑剑背。

    啪。

    它打在周绮罗右手护腕扣上。

    扣环弹开。

    周绮罗右手一松，剑势立刻乱了一线。

    台下许多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那声轻响。

    周绮罗反应极快，左剑立刻回防，试图补上断开的配合。

    姜晚已经夹起第二粒石渣。

    这一次，她没有等。

    石渣出手，落点更轻，却更准。

    它打在左手剑的剑脊三寸处。

    那里正是周绮罗双剑换势时力道最薄的一点。

    嗡。

    左剑震鸣，右剑也跟着一颤。

    周绮罗手腕发麻，双剑像被某种更高的剑意轻轻拨开，竟同时脱手飞出。

    两柄剑在半空转了一圈，落在姜晚脚边。

    擂台边安静了片刻。

    风声还在，人声却没了。

    周绮罗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