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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师兄,你瘦了沈妄回到凌剑宗山门时,守门弟子差点没认出来。
他离宗时衣袍整齐,神色冷肃,连腰间剑穗都压得一丝不乱。如今再回来,披风边缘被北荒冰风割出细口,脸颊瘦了一圈,眉眼间多了几分遮不住的疲惫。
随行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人手臂缠着绷带,有人走路时脚步发虚。柳铸背着剑箱,锻剑锤挂在腰后,锤面上新添了两道裂痕,看得锻剑堂弟子眼皮直跳。
“看什么看?”柳铸瞪了他们一眼,“锤子裂了又不是人裂了。”
话是这么说,他声音却比平时哑得多。
沈妄还没跨过山门,腰间小短剑先嗡了一声。
他抬头。
姜晚站在山门内侧。
她裹着柳铸做的遮蔽外衫,整个人被厚厚一圈绒边围住,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灵参趴在她怀里,叶子上还挂著一只小布套,像是沈照怕它也冻著,临时给它缝的。
她身后不远处,一柄弯刀立在石阶旁。
那弯刀死活不肯回落剑坡,自从姜晚搬进剑尊洞府后,便每日在附近转悠。今日连山门都跟来了,刀尖插在雪里,摆出一副护卫架势。
沈妄看见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抬了一下。
很浅。
可柳铸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他懒得拆穿,只把锻剑锤往肩上一抗,“人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没少。”
姜晚点点头,又看向沈妄。
“大师兄,你瘦了。”
沈妄脚步微停。
沈照站在姜晚旁边,本来满肚子担心,听见这句,忍不住看了他哥一眼。
确实瘦了。
北荒那趟不仅冷,还险。沈妄回来路上几乎没合眼,清点伤员、毁掉痕迹、避开探查,每一件都压在他身上。
可他听见姜晚这句话,只皱了下眉。
“北荒风大。”
姜晚认真想了想,“风会把人吹瘦吗?”
沈照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沈妄看了他一眼,沈照立刻咳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小短剑已经等不及了。
沈妄刚解下它,它便从剑鞘里轻轻弹出,绕着姜晚飞了三圈。飞到第三圈时,它还往她袖口蹭了蹭,像在告状自己这几天多辛苦。
姜晚伸手接住它,指尖摸了摸剑脊。
“辛苦你了。”
小短剑立刻挺直了。
沈妄看着它那副得意样,心里有些微妙。
这把剑在北荒挡风雪、斩魔气、藏气息,到了姜晚手里,却像只等夸的灵兽。
谢无咎很快从主峰下来。
药庐长老、守冢长老也在后面。山门处不适合多说,沈妄向谢无咎行礼后,便随他入了内层阵法。
进了洞府密室,北荒一行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柳铸把锻剑锤放在桌上,裂纹在灯下格外刺眼。药庐长老先检查了随行弟子的伤势,确认都是冻伤和灵压擦伤,没有被上界神识烙印,这才放他们去休息。
沈妄留在密室。
他把北荒冰湖、冰蛟献碎片、古城遗址和白光抹城的事一一说完。谢无咎听到古城被抹平时,指尖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他们不是没找到。”谢无咎道,“是找晚了。”
若沈妄再迟一个时辰,那座古城里的东西便会被白光一起抹掉。
姜晚坐在旁边,怀里抱着灵参,听得很安静。
她对北荒古城没有记忆,可听到“归墟战场”和“第一滴泪”时,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不疼。
只是闷。
沈妄看了她一眼,从储物戒中取出寒玉盒。
盒子一出,屋中温度便低了些。
谢无咎抬手布下封阵,才道:“打开。”
沈妄打开第一层符,又打开第二层盒盖。最后一层寒玉盒中,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冰蓝晶体静静躺着,清透得像北荒万年不化的冰。
姜晚低头看它。
灵参的叶子也探出来,小心地晃了晃。
沈妄把盒子递到她面前,“在古城石像底座里找到的。不是碎片,但和你有关。”
姜晚伸手去接。
谢无咎没有阻拦,只把监测阵法压到最稳。
冰蓝晶体落入姜晚掌心时,表面那道微弱金纹轻轻亮起。它没有像归墟碎片那样冲向剑纹,也没有引动满屋剑鸣。
它化成一缕很暖的水意,从她掌心沁进去。
姜晚愣住了。
那股暖意沿着手臂往上,越过肩头,没有停在剑纹处,而是直接落入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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