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之后，林意带着戴梦去了一家成衣店。

    这家成衣店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橱窗里陈列着几件手工旗袍，针脚细密，布料考究。

    店里一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看到林意推门进来，目光在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上扫了一眼，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不知您要买什么衣服？”

    “我打算给我夫人买几件衣服，有没有旗袍和连衣裙？”林意说。

    老板娘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她看了一眼站在林意身后的戴梦——

    这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脚上的布鞋都快磨破了边，一看就是普通人出身。

    但她那张精致的脸让老板娘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又一个山鸡变凤凰的好运女人。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确实长得太好了，那张脸简直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女明星，难怪能被这位先生看上。

    “太太这边请，我亲自帮您量身。”

    老板娘殷勤地亲自给戴梦量了尺寸，然后记在旁边的小本子上。

    量完之后她叫来伙计，让他把相应尺寸的旗袍和连衣裙每个颜色都拿几件出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让戴梦挑选。

    林意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戴梦在衣架前挑挑拣拣。

    她的审美倒是不错，没有挑那些花花绿绿的艳色，反而在浅红和天蓝两色的旗袍和一黑一白两件连衣裙之间犹豫不决。

    “这几件都要了。”林意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穿上红旗袍、换上一双新买的高跟鞋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戴梦整个人的形象和气质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那件旗袍是浅红色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将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店里的伙计都看呆了。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嘴角虽然还挂着职业的微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戴梦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嘴唇是天然的红润，皮肤在红色丝绸的映衬下白得发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不是为了新衣服而开心的，她开心是因为这份美丽能够让她在争夺林意时更有优势。

    她现在只有这一样武器，那就要把这武器打磨到最锋利。

    “走吧。”

    林意揽着她的纤腰出了成衣铺。

    自然，衣服是戴梦自己提的，林意又不是什么拎包小弟，难道还要他这个大男人亲自提袋子不成。

    “我们现在回家吗？”

    戴梦依偎在他怀里问。旗袍的丝绸面料滑滑的，蹭在林意的西装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先去吃东西，我看你也饿了。”

    林意话音刚落，戴梦的肚子就发出了咕噜一声响。

    她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两人找了一家茶餐厅，点了半只烧鹅和两碗云吞面。

    烧鹅皮脆肉嫩，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配着一碟酸梅酱。

    戴梦在茶餐厅的卡座上坐下，将筷子横放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双手合十，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然后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林意却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我开动了”这句话，加上那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分明是日式餐前礼。

    他问道：“你怎么会这种东洋人的餐前礼？你是东洋人？”

    戴梦连忙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我不是东洋人，我是华国人。我爸爸以前跟我说过，他是从琉球逃难过来的。

    琉球那边有些习俗跟东洋很像，我的琉球名字叫青山知可子，不过我从来都没用过。

    我爸爸从小就告诉我，琉球自古以来就是华国的藩属。

    我们家的祖先是洪武年间跟着闽人三十六姓一起迁到琉球去的，所以我们也是华国人，不是东洋人。”

    “原来如此。”

    林意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对戴梦的评分又往上提了一档。

    琉球被小日子殖民了六十多年，很多琉球本地的年轻人都被强制学日语、改日姓、行日式礼仪。

    但戴梦的父亲却能在这种环境下一直坚持告诉女儿“你是华国人”，这份坚持本身就很难得。

    难得的是戴梦自己也认可这个身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说到“我也是华国人”时那份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说得没错。琉球确实自古以来就是华国的藩属，历史上一共朝贡了四百多年，明清两代都接受过琉球国王的册封。

    “琉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