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一只与案发现场同款的玩具熊端坐在沙发上，脖子上系着精致的餐巾，面前摆着三个空盘子。熊的右耳明显被反复抚摸过，绒毛已经板结。

    "她在等我们。"黎未眠轻声说。

    繁瑾茨径直走向冰箱。打开后，冷冻室里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真空袋，每个标签上都写着日期和"标本"字样。他取出一袋对着光线查看，里面是一片薄如蝉翼的人体组织。

    "前额叶皮层切片。"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波动，"专业水准。"

    卧室里，聿砚发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布置——墙上贴满刘小宇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死亡前一周，每张照片旁边都详细记录着"不良行为"。最中央是一张医学图表，标注着大脑各区域功能，额叶区被红笔重重圈出。

    "她在研究那孩子的大脑。"黎未眠的声音发紧。

    浴室传来司徒锦的惊呼。浴缸里注满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着三个解剖过的大脑，标签分别写着"父亲"、"母亲"和"孩子"。

    "结案吧。"温临合上笔记本，"变态杀人狂的标准模板。"

    聿砚却皱起眉："太完美了。"

    司徒锦正在检查厨房刀具，闻言抬头："什么意思？"

    "一切都太符合侧写了。"聿砚环顾四周，"专业医学知识，强迫症倾向，对儿童的执念...就像有人照着教科书在扮演这个角色。"

    黎未眠突然一震："你是说..."

    繁瑾茨已经走向书桌，快速翻阅林美美的日程本。突然，他停在一页上："上周五晚上，她有不在场证明。"

    众人围拢过来。日程本上清楚地写着："19:00-21:30，社区健康讲座，主讲人：陈医生（确认出席）"。

    "案发时间。"温临瞪大眼睛，"但这里的证据..."

    "矛盾。"繁瑾茨推了推眼镜，"要么她伪造了记录，要么..."

    "要么有人栽赃。"聿砚接话，眼睛亮得吓人。他转向黎未眠："重新分析现场。"

    黎未眠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玩具熊...为什么是两只？凶手在对比什么...右耳被抚摸...左撇子..."她猛地睁眼，"林美美确实是左撇子，但案发现场的玩具熊右耳被抚摸——如果是左撇子，会更自然地触摸左侧！"

    繁瑾茨已经拨通电话："技术科，重新检查玩具熊上的指纹。重点比对右手食指指纹。"

    等待结果的二十分钟像一辈子那么长。当电话响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确认有两组不同指纹。"技术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一组匹配林美美，但主要操作痕迹来自右手使用者...而且有个新发现——熊眼珠内侧刻着字母''''M。"

    温临快速翻查资料，"社区医生陈明！阳光小区的签约家庭医生！"

    聿砚已经冲向门口："他负责刘小宇的疫苗接种记录。"

    黎未眠脸色煞白："那个健康讲座...他故意让林美美出席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

    繁瑾茨静静地从证物袋里取出从林美美冰箱里找到的组织样本，对着光再次检查："切口角度...不是左撇子。有人重新摆放了这些''''证据''''。"

    警笛再次划破夜空。这一次，目的地是社区医疗中心。

    医疗中心漆黑一片。破门而入后，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繁瑾茨直接走向冷藏柜，在里面发现了标记着"疫苗"的盒子——里面却是几十个小玻璃瓶，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不是疫苗..."他拿起一瓶对着光看，"□□...麻醉剂。"

    聿砚在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刘小宇的照片，但每张都被画上了红色的叉。最后一页贴着一份发黄的报纸剪报：《天才儿童猝死事件调查》，配图是一个哭泣的妇女抱着小男孩——那孩子长得和刘小宇有七分相似。

    "复仇？"温临猜测。

    黎未眠摇头："更复杂...他在做实验。"她指着墙上贴着的一张脑部扫描图，"看这个标记——他在比较两个大脑结构。"

    繁瑾茨突然走向角落里的一个旧式冰柜。打开后，他的背影明显僵硬了。

    "找到什么？"聿砚问。

    繁瑾茨侧身让开。冰柜里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玩具熊，每个肚子里都隐约可见缝合痕迹。

    "不止一家。"繁瑾茨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是个连环杀手。"

    司徒锦突然从里间跑出来，脸色惨白："你们得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