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人类学前沿》杂志最年轻的编委，连环杀手侧写准确率92%的天才..."陈明歪着头看他，"我好奇什么样的脑结构能产生这种思维。可惜..."他突然松手，旧玩具熊坠入雨中，"我母亲总是心软。"

    就在这一刻，繁瑾茨箭步上前抓住陈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金丝眼镜掉落在水泥地上碎裂。两人在湿滑的边缘僵持，陈明的半个身体已经悬空。

    "你不该这样死。"繁瑾茨的声音因用力而紧绷，"张淑芬女士的遗体还在太平间...她应该有个完整的葬礼。"

    陈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借着这个瞬间，繁瑾茨猛地将他拽回安全区域，两人一起跌倒在积水的地面上。

    玩具熊从陈明口袋里滚出来，被雨水浸湿后露出缝合线下的真相——里面塞着的不是人体组织，而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和一个U盘。

    "所有证据。"陈明仰面躺着，任雨水打在脸上，"包括刘志强当年收买证人的录音...我终究没能变成他。"

    繁瑾茨捡起U盘，看到上面贴着的标签写着"给更聪明的对手"。

    当聿砚带人冲上天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繁瑾茨浑身湿透地坐在积水里，陈明的头枕在他腿上，两人安静地看着暴雨中的城市，像一对疲惫的登山者终于到达顶峰。

    三天后的晴空下，特殊调查组办公室堆满了案件档案。温临在整理起诉材料，司徒锦对着七个标本罐的清单皱眉，黎未眠则反复研究那个旧玩具熊上的指纹。

    "所以陈明儿子的案子会重审？"司徒锦问。

    聿砚点头，眼睛却盯着窗边的繁瑾茨。法医先生恢复了白大褂金丝眼镜的装扮，正安静地翻阅一本脑科学专著。

    "繁哥，"聿砚突然问，"那天在天台上，如果陈明真的跳了，你会怎么做？"

    繁瑾茨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那是关于创伤后大脑前额叶变化的章节。阳光透过书页，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法医的职责是解读死亡。"他轻声说。

    "不是提供死亡。"

    黎未眠抬头，看到繁瑾茨书桌上摆着张淑芬葬礼的照片——墓碑前放着一个崭新的玩具熊，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