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午饭开饭还有一个小时，食堂后厨里大家忙得脚不着地。

    王师傅凑过来：“柱子，听说了吗？厂办那边最近有点怪话。”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什么怪话？”

    “说你那技术革新奖发得太多，坏了厂里的规矩。还说你拿的钱，比杨厂长都多，这不合适。”王师傅说着，小心观察何雨柱的脸色。

    何雨柱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王师傅，这话谁说的啊？”

    “就那些坐办公室的呗。”王师傅撇撇嘴，“具体是谁不知道，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柱子，你得留点神。”

    “恩，谢谢王师傅提醒。”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端着饭盒排队打饭，何雨柱站在窗口，给每个人打菜。

    “何师傅，多给点汤！”一个青工笑嘻嘻地说。

    “行嘞！”何雨柱舀了一大勺带肉的菜，又特意浇上一勺浓汤，“慢点吃，别烫着。”

    窗口外，后勤科副科长周大海端着饭盒过来。他是厂里有名的笔杆子，平时跟何雨柱没什么交集。

    “何师傅，今天什么菜？”周大海推了推眼镜。

    “白菜粉条炖肉，周科长。”何雨柱笑着打招呼，给他打菜时，特意从锅底捞了几块炖得软烂的肉。

    周大海接过饭盒，却没立刻走，而是压低声音：“何师傅，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何雨柱一愣：“周科长，您这话怎么说？”

    “厂办那边，有人在写材料。”周大海声音压得更低，“关于技术革新奖励发放标准的建议，我看见了草稿。里面虽然没点名，但句句都象是冲着你来的。”

    何雨柱面上露出茫然：“奖励发放不是厂党委定的吗？我这都是按规矩来的啊。

    ”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大海摇摇头，“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何师傅，你心里有个数。”

    说完，他端着饭盒走了。

    下午，何雨柱留在后厨，把灶台、案板、地面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

    马华看着奇怪：“师父，这些活我们干就行了，您歇着吧。”

    “不累，活动活动。”何雨柱擦着汗，语气平静，“马华，你说，师父对你们怎么样？”

    马华立刻说：“那还用说！师父对我们那是没得挑！教手艺，给机会，还想着帮我们改善伙食。食堂上下，谁不念您的好？”

    “那就好。”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说。

    下了班，何雨柱骑车去了李副厂长家。

    “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李副厂长有些意外。

    “李厂长，没打扰您吧？”何雨柱手里提着两包点心，“这是自己家做的，给您尝尝。”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李副厂长嘴上客气，还是接了过去，“有事？

    ”

    何雨柱在石凳上坐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李厂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汇报个思想。”

    “哦？你说。”

    “我听说，厂里有人对我拿的奖励有意见，说发多了，坏了规矩。”何雨柱低着头，“李厂长，我心里难受。我搞革新，真不是为了钱。我就是看工友们切菜揉面太累，想让他们轻松点。”

    “奖励是厂党委定的，我一分没多拿。而且拿到钱后，我拿出一半捐给了食堂工会，剩下的，也准备用在后续改进上，可为什么还有人这么说我？”

    李副厂长沉默地听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柱子，你听谁说的？”

    “就食堂里有人议论，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何雨柱抬起头，“李厂长，要是厂里觉得奖励发得不合适，我退回去也行。就是别寒了大伙儿搞革新的心，以后谁还敢琢磨改进工艺、提高效率啊？”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李副厂长放下茶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的为人，厂里清楚。

    你的贡献，大家也都看得见。奖励是党委集体研究决定的，合规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他声音冷了几分：“至于那些怪话，你别往心里去。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这事我知道了，厂里会处理。”

    “李厂长，您别————”何雨柱连忙摆手，“我就是心里憋屈，跟您说说。可千万别为了我，伤了同志间的和气。”

    “什么和气？”李副厂长哼了一声，“背后嚼舌根、写黑材料，这叫和气？

    这叫破坏团结，影响生产！柱子，这事你别管了，好好干你的工作。”

    从李副厂长家出来，何雨柱骑车往回走，脸上的委屈早已消失。

    三天后，厂里召开中层干部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