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递过来一条干毛巾，“今儿这风，听着象是要刮白毛风了。”

    “刮就刮呗，只要咱们这窗户纸糊得严实，门门插得紧，外头就是下刀子也进不来。”

    何雨柱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舒缓，话里却意有所指。

    “晓娥。”

    “恩？”

    “回头把家里那些显眼的东西，比如那几件还是你以前带来的好料子压箱底去。

    这阵子咱们得比平时更土一点。”

    何雨柱叮嘱道：“咱们现在是标兵，标兵就得有个标兵的样子。

    这是给外人看的，实际日子过得舒坦不舒坦，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娄晓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我懂，明儿我就收拾。”

    洗完脚，娄晓娥去倒水。

    何雨柱没有立刻睡下，而是披着棉袄坐到了书桌前，再次翻开了那本即将完成的《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增产节约工作手册》。

    这不仅仅是一本工作手册，这是他为自己，也为食堂所有人打造的一副铠甲。

    厂办办公室。

    周大海看着手里这本厚厚的手写稿，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哪里是一个厨子写的心得体会？

    这分明就是一套严丝合缝的行政管理制度！

    手册里，何雨柱不仅详细规定了食材的采购验收标准、下脚料的分类回收流程，甚至连打菜时勺子倾斜的角度以及分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更绝的是他在每一章的开头，都引用了上级的指示精神，把这些枯燥的规定拔高到了一定高度。

    “何主任————”周大海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一脸憨笑的何雨柱，“这————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嗨，周科长，您也知道，我这人脑子笨。”何雨柱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就想着，咱们既然是标兵食堂，那总得有个规矩。

    万一哪天我不在食堂盯着，大伙儿也能照着这个做，不给厂里丢人不是？”

    周大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脑子笨？

    这要是叫笨，那厂里一大半干部都该去修地球了！

    周大海是个明白人，他瞬间读懂了这本手册背后的含义：

    这是在立规矩，一旦厂里批准实施，这就成了第三食堂的规矩。

    以后不管谁来管食堂，或者是谁想往食堂安插人手，都得过这道关。

    不符合手册标准的，何雨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之门外，谁也挑不出理。

    另外，手册里明确写了节约奖励机制，把节约下来的物资如何转化为集体福利变得制度化。

    这意味着只要跟着何雨柱干，就有肉吃，而且是合规合法的肉。

    “何主任啊。”周大海合上手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亲近，“这份材料我会亲自交到李副厂长手里，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厂的行政管理工作放了一颗卫星啊。

    何雨柱不接话，“只要能帮上领导的忙，我就知足了。”

    中午，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翻阅着这本手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时发出一声轻笑。

    等他看完后，周大海试探着问：“厂长，您觉得这手册————”

    李副厂长指着其中一条关于非食堂工作人员严禁进入后厨操作间”的规定，冷笑道：“你看这一条，表面上是为了卫生和安全，实际上呢？

    他是在防着咱们厂里那些想去后厨顺手牵羊的关系户，甚至是在防着有人搞——

    破坏。

    他把这写进手册，还要让我们盖章批准。

    以后要是谁再想去后厨指手画脚，他把这本子一亮，那就是在维护厂里的制度，连我都得让他三分。”

    周大海一惊：“那————咱们驳回去？”

    “驳回去？为什么要驳回去？”

    李副厂长反问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这规矩立得好啊！

    既保证了食堂的廉洁，又提高了效率，最后出的政绩是谁的？是厂党委的，是我的！

    他何雨柱把事做得越滴水不漏，我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脸上就越有光。”

    李副厂长站起身，走到窗前，“传我话，全厂通报表扬第三食堂的制度化建设，把这本手册印发下去，让各部门组织学习！”

    食堂后厨，热气腾腾。

    ——

    何雨柱正在指挥分菜。

    “师父，刚厂办来人了，说李副厂长高度评价了咱们的手册，还要印发全厂学习呢！”马华一脸崇拜地跑过来。

    【叮！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