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他一边啃着烤鹿腿，一边暗自嘀咕：“这玉玺……我拿还是不拿？拿吧，显得太贪；不拿吧，又太虚伪……”

    算了。

    人不为己，天打雷劈。

    这传国玉玺，他陆千秋，吃定它了！

    ……

    夜色刚沉，陆千秋盘坐在营帐后的小山坡上，吐纳调息，稳住体内翻涌的真气。

    忽地——

    一道声音飘来，软得像蜜糖裹着刀锋，甜里带刺，勾得人骨头缝都酥了一瞬。

    “陆千秋～我在营外等你。”

    他眼皮一跳。

    这声儿……熟。

    可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念头刚起，气息已敛如死水，人影一闪，掠出营门，踏风而行。

    不到半盏茶工夫，已立于山巅松石之上。

    风一掀她裙角，月光一照她侧脸——

    美得不像真人。

    妖得不似凡物。

    那不是“好看”，是天地造化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不是“惊艳”，是看一眼，魂儿都要被勾走半条。

    所有夸人的词往她身上套？

    亵渎。

    “白骨夫人？”

    陆千秋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愣了下。

    “咯咯咯～”

    她笑，眼尾一挑，红唇微扬：“陆公子，见着我不高兴？”

    他摊手：“我还以为，你早把我这号人忘了。”

    话音未落，她已欺至身前三尺，指尖几乎要点上他喉结。

    眸光如刃，细细刮过他周身气机。

    “怪……”

    “你这身气场，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竟——看不透？”

    陆千秋没答，只问：“拖这么久才露面，有事？”

    她垂眸，指尖绕着一缕黑发轻轻一捻：“差点死了好几回。”

    “哦？”

    “说来话长。”她抬眼，笑意渐冷，“但一句话能讲清——这次的事，大到离谱。”

    他皱眉：“能缓几天再走？”

    玉玺还没焐热呢。

    她嗤地一笑，像看穿他肚肠：“小狐狸，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想拿玉玺，勾搭邪姬和蔡夫人，一起挖宝藏，对不对？”

    陆千秋瞳孔一缩：“你怎么……”

    “七侠镇外三十里，尸首刚凉透。”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面，“玉玺？压根儿就是个幌子。”

    “真正开门的钥匙，不在盒子里，在你肚子里。”

    “到了混乱之地，东西，我替你取。”

    “……你图什么？”

    她忽然凑近，呼吸拂过他耳畔，一字一顿：

    “伏羲琴。龙魂天书。还有——青木仙藤，彻底成熟的那一株。”

    风卷起她袖角，她转身便走，只留一句：

    “跟上。路上，我告诉你什么叫‘活了几千年的债’。”

    陆千秋没犹豫，抬脚就跟了上去。

    后来他才明白——

    当年刘邦开国前，和白骨夫人并肩闯进混乱之地，搬空半座宝库，却唯独没动最深处那三样东西。

    因为青木仙藤没熟。

    熟了，才能碰伏羲琴；碰了琴，才能翻龙魂天书；翻了书，才能解开九龙山真正的锁。

    结果呢？

    刘邦假意引路，反手把她推进奇门死阵。

    她被困在时间夹缝里，一睁眼，已是沧海桑田。

    而她能活到今天——

    全靠当年偷摘的那一枚九龙山仙果。

    “所以……混乱之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走了几百里地，陆千秋忽然停下脚步，开口就问。

    白骨夫人：“‘混乱’这俩字，听着糙，可真不是随便起的。”

    “那地方邪门得很——天地灵气都跟别处不对付。”

    “你前脚踏进一片林子，修为蹭蹭涨；后脚拐个弯，可能连内力都提不起来，活像被抽干了筋骨。”

    “再换个地方站定？嘿，功力又回来了，跟没事人一样。”

    陆千秋眉心一拧：“这么离谱？”

    白骨夫人摊手：“它就这样，不讲道理。”

    陆千秋：“你说要拉几个帮手……人呢？”

    白骨夫人摇头：“全凉了。”

    “我盯上的那几个，早被邪道剁得渣都不剩。”

    “不过——”她指尖朝陆千秋背上一点，“你不是揣着四灵神兵么？”

    “真在哪儿丢了修为，遇了险，神兵照样砍人不眨眼。”

    陆千秋眼睛一亮：“真不影响？”

    “半点不沾边。”

    他当场松了口气，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