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或有些刺痛。”

    “娘娘且忍一忍。”

    他托起她一只玉足，拇指在脚心稍作停顿，猝然一点。

    “啊——！”

    万贞儿浑身剧震，一声痛呼冲口而出。

    “都出去！”庆总管袖子一甩，把池公公等人全轰出门外。

    自己也退至檐下，背手而立。

    “庆总管，不进去候着？”池公公凑近了问。

    庆总管斜乜他一眼，兰花指慢条斯理一翘：

    “小池子啊，你还是嫩。有些场面，眼睛该闭着；有些事，耳朵得捂严实。”

    池公公连连点头：“懂，懂，懂。”

    殿内只剩两人。

    万贞儿四肢酥麻，脐下三寸胀得发烫，尿意汹涌却不得泄，急得声音发颤：

    “不行……撑不住了……快……快帮帮我……”

    陆千秋知时机已至，真气骤提，直冲她命门关窍——寒气如墨汁遇沸水，翻涌而出。

    她软软陷进被褥，面色渐润，额上冷汗也退了三分。

    陆千秋眸底黑光一闪，喉结微动，心神几欲失守。

    【道心种魔大法】竟自行催动，眼前贵妃眉眼妖冶，气息灼人，几乎要伸手去揽。

    他猛一咬舌，血气上冲，瞬间清醒。

    暗忖：此刻动手，万贞儿必生警觉。文南阁的门，就再难踏进一步。

    万贞儿眼波潋滟，凝着他，轻叹一声：

    “可惜，你不是个男人。”

    “否则……本宫还能更舒坦些。”

    话音未落，目光已滑向身下狼藉，唇角一勾，吐出一句火辣辣的话。

    ……

    一个时辰后，池公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对着陆千秋竖起大拇指：

    “鹰俊啊，这次全靠你力挽狂澜，咱们这群兄弟姐妹才算捡回一条命。”

    “往后你要是成了贵妃娘娘跟前的红人，可得拉扯拉扯老弟兄们！”

    陆千秋干笑两声，心里直摇头——他可没打算真在这儿当太监。

    可转念一想，这差事倒也不赖：清闲、体面、有院子住，还能顺手给「战神」编几顶草帽哄人开心。

    伺候贵妃？不难。编草帽？有趣。

    图个自在，何乐而不为？

    ……

    接下来半个月，陆千秋过得比猫还懒。

    不但分到一处带影壁的小院，连茶水点心都日日有人端到跟前，恭敬得像供菩萨。

    就连【按摩处】那位跺一脚宫墙抖三抖的总管太监，也亲自登门，许以副手之职，想把他挖过去。

    陆千秋笑着谢绝了。

    谁乐意去捏一群粗胳膊粗腿的糙汉？

    还不如蹲在【浴德堂】廊下，看水汽氤氲里妃嫔公主们掬水梳头——赏心悦目，又不费力气。

    此时，【护龙山庄】内，朱无视端坐主位，听上官海棠低声禀报。

    他压着唇角将扬未扬的弧度，声音却沉如铁铸：

    “陛下亲征，尔等务必寸步不离，万不可懈怠。”

    “一刀与天涯已随驾左右，稍后，本王亲自赴阵。”

    上官海棠微怔：“义父，京都乃龙脉所系，您若离京……”

    “若出纰漏，如何是好？”

    “放肆！”朱无视冷喝一声，袖袍扫过案几，“二十万铁甲环伺，天子岂会失足于泥途？”

    上官海棠立刻垂首：“是海棠思虑不周，义父英明。”

    朱无视眸光一沉：“陛下远行，我忧的是曹正淳那条阉狗，在后宫暗中搅风搅雨。”

    “你即刻启程，盯紧他。”

    上官海棠心头一疑：曹正淳在后宫耍手段，能翻出什么浪？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义父之令，从不容置喙。她只颔首应下，悄然退去。

    门扉合拢刹那，朱无视嘴角终于松开一道冷笑：

    “呵，好得很。海棠一走，再无人碍手碍脚。”

    “本王的局，便可收网——朱祁镇，该换人坐这把龙椅了。”

    他目光投向殿外夜色，眼底翻涌着淬了冰的恨意：

    “大哥，父皇传位于你，我不争。”

    “可你宁肯托孤于朱祁镇那个扶不起的废物，也不肯看我一眼。”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

    话音落，他抬手按向座椅龙头机关。

    “咔哒、咔哒……”

    机括咬合之声幽幽响起。

    须臾之间，数道黑影自暗处无声浮现，齐齐跪伏于地，垂首屏息，静待号令。

    “传本王密谕：各路人马依计而动，务必将朱祁镇，钉死在【土木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