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沈北昌面色泛黄,呼吸短促:“军师回来得及时。再晚些,竹花帮怕就要散伙了。”
“散伙?”陆千秋目光扫过二人,“权礼帮动手了?”
沈北昌与石龙沉默点头。
“不止他们。黄河帮才是狠手……沙通天亲自带人围了三趟,还拉来了元国几个供奉。”
“沙通天。”陆千秋舌尖缓缓吐出这三字,像掂量一块锈铁,“勾结外邦,聚众逞凶,不过跳梁。”
话音未落,他忽地抬眼,直刺桂锡良:“夫人在哪?”
空气骤然凝住。
“好端端的帮主不做,人倒不见了。”
桂锡良身子一晃,喉头腥甜直冲,膝盖发软,几乎跪倒在地……陆千秋那一眼扫来,杀气如刀,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话也吐不出半个字。
“小败,你听我讲!”石龙头皮一紧,抢步上前,声音发急:“这帮主之位,是夫人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为何?”陆千秋声线平直,无波无澜。
石龙顿住,嘴唇微动,没接上。
桂锡良缓过一口气,挺直腰背,开口干脆:“师娘,我辞位,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目光未躲:“你走之后,【权力帮】明里不动,暗里处处卡我们脖子。”
“没摆开阵势打,可粮道被断、码头被占、弟兄受伤没人敢出头……怨气早堆满了堂口。”
“都说,是你点了军师,才惹来这一连串祸事。”
“夫人怕帮里裂成两股,才把我从外地召回来,接下这个摊子。”
陆千秋静听着,眸光沉冷。
上回进【康王墓】,她本已起意除掉桂锡良。
是玉玲夫人拦下,说先夫一脉只剩这点骨血,留他一条命去江南避风头。
如今再看,倒真留对了……若那时杀了他,【竹花帮】早散了架。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嗓音压得更低:“夫人现在人在哪儿?”
桂锡良喉结滚动,先瞥了石龙一眼,又看向沈北昌,才咬牙道:“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砰!
实木方桌应声裂开三道深缝,木屑飞溅。
扬州城腹地,【竹花帮】总舵重地,竟有人把玉玲夫人当物件似的掳走?
传出去,江湖要笑掉大牙。
“是一群女子。”沈北昌抹了把额角血痂,“出手快,下手狠,见人不问话,先折骨头。”
他抬手指向自己左臂绷带:“这伤,是她们留的。”
又指石龙后背那道斜疤:“老石挨得更重。若不是夫人最后松口随她们走……”
他没说完,只把话咽了回去。
女人劫女人?
陆千秋眉心一跳,脑子却没乱。
她信这几个人没撒谎。
“可留了话?往哪去了?”
“有。”沈北昌点头,“出海了。”
海?
陆千秋指尖一紧。
海无边,船无迹,人一入浪,便如沙沉水。
“我派了七个人盯梢。”沈北昌语速加快,“死五个,逃两个,亲眼看着她们登船离港。”
废物。
她心底火苗腾地窜起,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再压,就要焚经毁脉。
她忽然转头,盯住桂锡良:“【黄河帮】在哪儿?”
“知道。”桂锡良答得利落。
“带路。”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三丈,一手扣住桂锡良手腕,身影眨眼间穿破院墙,只余一道残影。
石龙张着嘴僵在原地。
沈北昌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怎么办?”石龙嗓子发干。
沈北昌没答,只问:“你觉得,军师有多强?”
石龙沉默三息,低声道:“比我强太多。不是差一截,是隔着一道山。”
沈北昌颔首:“那就别等了。”
他转身朝外走,袍角翻飞:“全帮点齐,三百人一个不少……跟我,杀黄河帮。”
石龙立刻跟上:“我武馆六十个徒弟,全带上。”
他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半粒饭渣:“这口闷气,老子憋三年了。”
鼓声擂起,号角撕裂长空。
不到一炷香,【竹花帮】三百余人列队出城,铁蹄踏碎官道黄土,直扑北岸。
此时,黄河帮总坛内酒气熏天。
沙通天正掰开一只肥蟹,灵智上人捻着酥油饼慢嚼,彭连虎举碗灌酒,三人谈笑正酣。
“岳飞已押进大理寺,秋后问斩板上钉钉。”
“大宋又要割地换太平,元皇昨夜赐了三坛鹿血酒。”
灵智上人是元国密宗出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