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混账东西！”

    “你不得好死……”

    她双脚乱蹬，话音未落，颈侧、腰后各是一麻。

    陆千秋将她扛进拐角空牢，解了哑穴，随手拖过条凳让她坐下。

    “方才不是挺横？”他俯身，目光平平扫过去，“再狂一个听听？”

    岳灵珊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你们……都是坏人。”

    “我一定……”

    话没说完，他抬起右手，对着掌心缓缓合拢又张开，似在掂量什么。

    接着，他不再听她开口，只将她往椅上一按，动作干脆，毫无拖沓。

    裤子一褪，巴掌就落了下去。

    “啪！啪！啪！啪！”

    几下便打得岳灵珊眼泪滚落，抽噎不止。

    “你……你混账！无赖！王八蛋！”

    她身子发颤，话音断续，胸口起伏急促，眼看就要喘不上气。

    清白已失，前程尽毁……这念头刚浮上来，眼里便只剩决绝的恨意，直直钉在陆千秋脸上，像要把他活剐了才罢休。

    “嘿，用不着这么盯我。”

    陆千秋嘴角一扯，语气轻佻：“我倒有个消息，兴许能让你不那么想杀我。”

    “放屁！”岳灵珊咬着牙，声音发抖，“我这辈子，跟……”

    死志已生，誓言未尽……

    “陆老九！”

    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那人忽地伸手往脸上一揭，撕下一层薄皮，露出一张她闭眼都能描出来的脸。

    “嘘……”他食指抵唇，朝外扬了扬下巴，“别嚷，外头有人。”

    打人这事，陆千秋确实熟门熟路。

    他一露真容，岳灵珊脸色瞬变：怒意未散，惊愕先至；惊未落地，欢喜又涌上来。

    方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转眼就忘了疼，只顾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你怎么没死？”

    “不对……你怎么在这儿？”

    心口扑通乱跳，连舌头都打了结。

    “听说你和师娘被扣了，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陆千秋答得干脆。

    “哦……”她嘴一撅，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那你找仪琳做什么？”

    “还打……我的屁股？！”

    “找仪琳，是让她搬救兵。”他正色道。

    顿了顿，又补一句：“打你，是想试试，师姐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劲儿还在不在。”

    前半句还稳得住，后半句一出，岳灵珊猛地扑上来：“陆老九！你就是缩头乌龟、臭不要脸的王八蛋！”

    “我这就去告诉爹！让他把你逐出华山，打断你的腿！”

    两人正推搡着，外头忽传来一阵脚步声，踏踏踏，由远及近。

    陆千秋侧耳一听，抬眼望去……两个生面孔，跟着个灰衣弟子，正朝这边走来。

    “怎么了？”岳灵珊猫着腰凑近，半个脑袋从他肩后探出来，眼珠滴溜一转。

    “不清楚。”他低声道，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张人皮面具覆上脸，动作利落。

    谁知那两人径直走向宁中则关押的牢格。

    黑袍男子负手而立，朝那弟子问道：“里头关的，可是岳不群的夫人？”

    “回尊者，正是宁中则。”弟子垂首答。

    旁边那位戴冠佩剑、一身素白道袍的男子皱眉：“不是说母女同囚一处？人呢？”

    “回禀尊者……”弟子额角冒汗，“刚被夜尊者唤走了。”

    “夜尊者？”白衣人冷笑，“哪来的夜尊者？我怎么没听过？”

    弟子不敢抬头，只悄悄朝陆千秋这边瞥了一眼，压低嗓音：“朱尊者亲口交代，此地一切听夜尊者调遣。”

    黑袍人懒得再问，目光扫过宁中则，见她虽憔悴却难掩风致，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秋生，就她吧。”

    “咱哥俩先热热身。”

    叶秋生脸色一紧，急忙摆手：“使不得！哥哥，母女同乐的滋味，你还没尝过呢。”

    “等那小子把女儿送回来，咱们一道快活。”

    岳灵珊浑身一僵，小脸霎时惨白，手指死死攥住陆千秋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们……他们是冲我和娘来的！”

    陆千秋反手拍了拍她手背：“怕什么？宰了便是。”

    “你……”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咽住，声音发虚，“能称‘尊者’的，至少是宗师境……除了我爹，谁打得过？”

    他斜睨她一眼，嗤笑：“你爹又不在。难不成，真让你和师娘去陪他们耍？”

    “我宁可死！”她脱口而出，随即摇头，“绝不！”

    “那就成了。”他沉默片刻，心里飞快盘算：两对一，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