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闷响炸开,气浪翻卷如怒涛,地面砖石寸寸龟裂,碎屑激射。
定闲、定静几乎同时抬掌拍地,双臂微震,气劲横推而出,在二人身前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无形屏障……堪堪挡住扑面而来的罡风余波。
呼……呼……呼……
风声渐息,尘埃落地。
场中二人依旧立着,袍角未掀,发丝未乱。
“果然厉害。”陆千秋掌心余焰未熄,热气蒸腾,“柔中藏韧,化劲于无形……单论内功,天下能排进前五。”
他语气平和,像在点评一坛陈年酒。
岳不群却觉双臂发麻,掌心灼痛未消,体内真气竟隐隐滞涩……仿佛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堵烧红的铁壁。
他咬牙催劲,真元再提,可对面那人只是轻轻呼吸,纹丝不动。
“气宗……怕是真的不行了。”陆千秋忽然开口,语调不重,却字字砸进耳中,“《紫霞神功》是好攻法,可惜……火候差了点。”
话音未落,他掌中火焰骤然暴涨三尺,烈焰翻滚,灼得空气噼啪作响,地面焦黑龟裂,热浪扭曲视线。
岳不群瞳孔猛缩,汗珠从鬓角滑下。
他认得这火……不是凡火,是能焚经断脉的真阳烈焰。
若沾上身,轻则毁容废功,重则当场气绝。
他想退,可双脚像钉在了地上。
第九章
收力即溃,硬扛是唯一活路。
“怪了……爹爹的【紫霞神功】,怎么像失了根似的?”
岳灵珊盯着那团裹住岳不群的炽焰,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清楚楚。
“岳掌门素来沉得住气,必是蓄势待发。”
定静双手合十,语气笃定。
“师姐所言极是。”定闲颔首,眉宇间不见半分疑色。
江湖中人向来知道……岳不群出手,若未占先机,便等同认输;若明知不敌,根本不会出招。
宁中则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岳不群,也看着陆千秋,忽然发觉:自己以为最熟的两个人,其实只认得皮相、记得习惯、晓得长短。其余的,全是空白。
“小秋的真元……竟厚到这般地步?”
念头刚起,她指尖一颤。
一年而已。他走时还压着境界不敢松劲,回来却已稳稳立在她平齐之处,气息之沉,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啊……!”
岳不群终于绷不住了。
这不像比武,倒像被架在火上慢烤,一点一点抽筋剥骨。
他双掌猛推向前。
轰!
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三堵青砖院墙,碎石簌簌滚落。
一口血涌上喉头,“噗”地喷出,气息骤然萎顿,脸白如纸。
陆千秋没追。
就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地上那人身上……那个曾让他跪过、怕过、躲过、夜里惊醒过的人,此刻正伏在瓦砾里,袍角沾灰,发冠歪斜。
他心里没怒,也没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
“后生可畏。”岳不群抹去唇边血迹,嗓音干涩,“内力之深,岳某平生仅见。”
话是夸的,背脊却绷得死紧。
他暗骂自己糊涂……练了这么久【辟邪剑谱】,图什么?不就图个众目睽睽之下扬眉吐气一回?
偏要跟人比真元?比内力?这不是拿绣花针去撬山门么?
“夸就不必了。”陆千秋抬眼,“还有两掌。你挑个时候接?”
“现在接,和稍后接,有甚不同?”
“对啊,有区别么?”人群里有人低声问。
陆千秋嘴角微扬:“没区别。”
他今日只做两件事:斩掉旧梦,救出宁中则。
话音未落,杀意已凝,脚下发力,一步踏裂青砖,人已掠至岳不群身前三尺。
“住手!”宁中则失声喝道。
“陆老九!你敢杀我爹,我一辈子恨你!”岳灵珊冲上前,声音尖利,眼眶却红了。
陆千秋没答,掌风已至岳不群心口半寸……
忽有一道红影飘然而至,纤掌轻抬,不疾不徐,正拦在他掌路正中。
他瞳孔一缩,急撤三分力,拧腰侧身,反手一掌劈向那抹红衣。
砰!
两人掌力相撞,红影连退三步,足尖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浅痕,身形晃了晃,才稳住。
“阿弥陀佛。”方证和尚垂目合十,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小施主年纪轻轻,内力已臻化境。”
陆千秋收掌,眉峰微压:“和尚,我与岳掌门早有三掌之约。”
“你横插一手,是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我?”
方证神色不动:“老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